他的表情里全是不自在，目光开始飘移起来，声音都有发虚了。

“那个……今天……本来，是去一家相熟的茶屋，想买樱饼送给你……”他结结地开始说起来。

张？他面对她的时候嘛要张？难是终于好了让她为所为的觉悟，所以才——

“……当时，老板问我……是不是买给……心、心上人。”

柳泉：？

他迟疑了一下，才解释似的补充：“……是因为太张了，所以才会不论喝多少都喝不醉。”

柳泉单手支在桌面上托着腮，笑眯眯地听着他讲。

小一咳嗽了一声，不甚自在似的清了清嗓。

“然、然后，就想起以前在京都的时候……门巡逻，却被总司拜托帮忙买樱饼回来送给你……到了茶屋才发现，总司并没说要买多少……”

柳泉：！？

柳泉：“……哈？！”

“那个……我也有一个杯啊，你不用特意替我留……”她莫名其妙地说，还特意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满杯酒。

这安抚的话语大概是稍微缓解了一小一的尴尬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继续说：

“一、一定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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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个时候是第一次……给女人买东西，完、完全不知要买多少合适。想着是不是应该算上大家的份一起买，于是就买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回忆起了过去，小一的语速反而利了一些。

说到这里他又卡了壳。而且脸还愈来愈红。

她的脑被他的举动打断了。

“是这样吗？……那次，虽然有意外……不过，还真让人动啊。”

打断了她，声线里居然有丝绷。

柳泉直想叹气。

“今天，到那家茶屋买樱饼的时候，忽然想起那时在京都的茶屋里，老板问我的话……”

小一看起来脸更红了——好像也不是因为喝酒造成的，因为这才两杯半而已，而且是这么小的杯，普通人也不至于就这么醉倒啊？

“那个……先、先喝这一杯。”他指了指自己后推过来的那半杯酒。

柳泉这么想着，笑眯眯地望着他，善解人意地问：“莫非是……老板问了让你很难回答的话吗？”

柳泉慌忙忍住那丝笑意，假咳一声，坐直，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他。

啊，小一真好懂啊。

当她以为这一次小一也要一闷的时候，他却只是沾了沾就放下了杯。

柳泉想起自己那一天回到房间、一拉门就看到桌上和榻榻米上满坑满谷的纸袋时珠差瞪来的惊讶表现，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把那剩下的半杯酒从桌面上推了过来，径直推到她的面前，声气似的说：“……你也喝。”

小一的脸瞬间就爆红起来，好像尴尬得不得了，假如她不赶快作补救的话他就会上整个人气腾腾地烧起来一样。

小一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啊”，沉默许久，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五指握又舒展、继而再度握成拳，折腾了几个来回，才终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说：

她看着他第三次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满了酒，然后端了起来送到嘴边。

空腹喝酒很伤的啊再说她对酒也并不是那么兴趣啊。然而今天的小一看起来好像格外执拗，她只好端起那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实在敌不过自己膨胀了十倍的好奇心，问：“……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