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哦？”

“大概是……我不应该答应她？”

虽然他不动如山，但不知为何，在这么靠近的距离上，她仍然受到了他上传来的一丝震惊之意。

他受到敬拜,因此就满足信众的祈愿；他受到供奉,因此就回应信众的期待——这真的是一位好到不能再好的神明大人会的事情。作为凡人，实在不能向神明要求更多了——你瞧，他明明已经有求必应了啊,明明已经垂怜于你了啊,即使你再任的要求,他也带着宽容和悲悯答允了你啊——

“其实……对于人间，虽然已经看过了那么久，但仍有令人不解之。”

他说到这里却又停了下来，尾音里也带上了一抹极浅的茫然。

柳泉不得不问了一句：“……什么？”

天下五剑的他来说，他保护审神者，是因为审神者是凡人,渺小脆弱；他留在审神者边,是因为作为神明，既然受到了凡人的、尊崇和滋养,就要回应凡人的请求和愿望——

三日月宗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沉默许久之后，才低声说：

三日月宗近：“……！”

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她无声地叹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类似一温柔的安抚。

在Ｋ的世界里，神明大人和法少女不是绝。即使对方是当年那么完的“品行方正大明神”，也无法避免永远不再相见的命运。

她漫应了一声，觉得三日月宗近此刻也许只是终于到了她是个可信赖的、可以稍微多说一心里话的对象，而这些疑问必定是已经在他心中藏了多时，假如再不说来的话，一定会沉淀下去，将那原本可以叹息揭过的旧事沉淀成伤痕。

这一刻，在她脑海里油然浮现来的，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学园Ｋ】世界里，雪染理说过的一句话。

……所以说，他也会不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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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地叹息了一声，轻声说：“……我在听。”

柳泉微微移动了一下，立刻就到了三日月宗近环绕着自己的双手了一。

然后，她说：“……那么，神无小最后后悔了吗？”

她沉默良久，而三日月宗近说到这里也停下了，似乎想要从她的反应里，稍微理解一下作为“凡人”的心情似的。

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的神明大人，就更不可能和法少女产生什么超上司和下属之外的羁绊了。

所以说,到了最后,他,果然还是一尊神社里的神像吧。

“但是最后，当衰老的她在我面前闭上睛的时候，我忽然会到了——”

你错了啊，小理。

他了一气，慢慢说：“……我不知。”

当时，雪染理对她说，“卡密萨”和“猴烧酒”——也就是“神明大人”和“法少女”——是绝。

柳泉：！？

或许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得到了某类似于鼓励的觉，三日月宗近顿了一下，居然真的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我实在不太理解……响，她走的时候，带着怨恨吧……我不明白，自己已经满

“虽然响……一直到了最后，也没有说过类似后悔的话……”

柳泉最终放弃了从他怀中挣脱，而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也并没有抬起来，而是继续侧过脸、面颊靠着他的，视线投在他们脚旁的草坪上。

这个动作也许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三日月宗近的肩膀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