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是否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在霍格沃茨不再需要密探？”

“可是你却更信赖一个连大脑封闭术都不会的小男孩，他的法很平庸，而且可以直接连接黑王的思想！”

斯内普在哈利经常坐的椅上坐了下来，隔着桌面对着邓布利多。哈利看他还想再谈谈邓布利多那只被咒伤害的手，但对方举起焦手，委婉地表示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莉莉?伊万斯仍然站在邓布利多边，正好面对着斯内普，但是他们两人都好像在极力避免与对方的视线接一样，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他们之间弥漫着一尴尬而不自然的气氛。

“我想，黑王是这么设计的。”斯内普很快回答，语气死板，毫无情。

“伏地害怕那连接，”邓布利多说，“不久以前，他稍稍领略了一番分享哈利的思想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从未验过那样的痛苦。他再也不会试图控制哈利了，我可以肯定，至少不是用那方式。”

斯内普僵地了。莉莉?伊万斯的视线似乎有一瞬间停留在他脸上，但很快她就再度保持先前那目不斜视的状态了。

“我指的是伏地围绕我制定的计划。他计划让尔福家那个可怜的男孩杀死我。”

瞪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短暂的沉默。哈利注意到斯内普似乎飞快地瞥了一旁的莉莉?伊万斯一。可是他不明白在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斯内普注意莉莉?伊万斯的反应有什么用意。

哈利看到这个时候，自从这个场景开始就一直避免和斯内普的视线彼此碰上的莉莉?伊万斯，终于转过脸去注视着斯内普，她那双绿的眸里好像隐约泛起了一悲伤的雾霭，就好像对于斯内普问这个问题时的无奈和痛苦同受一样。但是她没有说任何话，而且在斯内普抬起睛之前，她又十分刻意地将视线转开了，似乎想要假装成自己对他刚才的问题从未注意过一样。

“——他父亲失之后，他就不那么喜我了。德拉科怨我，认为我夺走了卢修斯的位置。”

“当然不是。必须由你杀死我。”

“只有你知帮助一个老人免于痛苦和耻辱不会伤害你的灵魂，”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我请求你为我完成这件大事，因为死亡对于我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就像查德理火炮队将在今年的联赛中垫底一样。说句实话，我倒愿意没有痛苦地迅速结束生命，而不愿意拖拖拉拉，死得很狼狈，比如，把格雷伯克牵扯来——我听说伏地把他也招去了？或者落到亲的贝拉特里克斯手里，她喜把玩够了再吃？”

“这些晚上你和波特两人关禁闭吧，西弗勒斯？过不了多久，这男孩关禁闭的时间会比他自由的时间还多。”

“总之，这男孩像我一样被明确地判了死刑。”邓布利多说，“我认为，一旦德拉科失手，接替这项工作的自然是你啰？”

斯内普皱着眉说：“黑王没指望德拉科能够得手。这只是为了惩罚卢修斯最近的失败。让德拉科的父母看着儿失手，然后付代价，这对他们来说是钝刀割。”

“伏地

斯内普扬起眉，用讽刺的吻问：“你打算让他把你杀死？”

“我不想把我所有的秘密都装在一个篮里，特别是一个许多时间都挂在伏地胳膊上的篮。”

哈利也不觉得有如何失望。他猜想邓布利多大概是想复活他的父母以及他年幼的妹妹阿利安娜，而斯内普毫无疑问是希望哈利的母亲柏丽尔?波特复活。那个戒指必定是伏地的魂之一，上面附着了十分大而恶毒的黑法。现在哈利终于有明白，后来他跟随邓布利多去寻找另一个魂——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的时候，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持自己去喝那些邪恶的药了。他是认为自己既然已不久于人世，就应该尽量在活着的时候把这些都解决掉，该冒的险也都由他自己来冒——

“如果学校真的落到他手里，”邓布利多说，好像是临时想到了一句，“我要你起誓你会尽全的力量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行吗？”

长久的沉默，屋里只有一奇怪的咔啦啦的声音。凤凰福克斯在啃一小块墨鱼骨。

“你得非常。不要以为我低估了你时时所的危险，西弗勒斯。只把看似有价值的情报告诉伏地，而把最重要的信息留在心底，这项工作我只能给你。”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你我都知，我的时间有限。我必须给那男孩足够的信息让他去完成需要完成的事情。”

斯内普似乎完全被糊涂了。邓布利多笑了笑。

“那个男孩的灵魂还没被完全糟蹋，”邓布利多说，“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得四分五裂。”

“谢谢你，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好像满意了。

“哦，暂时还不用，”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想，那一刻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从今晚的事情来看，”他指指自己焦枯的手，“我们可以肯定它将在一年之内发生。”

“没关系，试试吧。比起我自己来，我更关心的是那男孩任何行动计划的意外牺牲品。当然啦，如果要把他从伏地的暴怒中解救来，最终只有一个办法。”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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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上也许是这样，但他骨里更像他的母亲。我和哈利待在一起，是因为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我必须给他一些信息，不然就来不及了。”

“那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同样的信息？”

“我是你的吩咐的！”

“我不明白。”

“他相信学校很快就会被他控制，是的。”

斯内普的脸上了一非常奇怪、非常痛苦的表情。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勉从咙里挤来的一样，发一疼痛的嘶嘶声。

“很好。那么，你首先需要清德拉科打算什么。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不仅对他自己危险，对别人也很危险。向他提供帮助和指导，他应该会接受，他喜你——”

办公室消失了，暮中，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一起在冷清清的城堡场上漫步。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那双蓝睛却犀利地望着斯内普，就像从前望哈利一样，似乎能真切地看见他们所谈论的灵魂。最后，斯内普轻轻地了。

“他简直是他父亲的翻版——”

“信息，”斯内普说，“你信任他……却不信任我。”

“既然你不在乎死，”斯内普暴地说，“为什么不让德拉科得手呢？”

“你希望我现在就动手吗？”斯内普问，语气里透着的讽刺，“还是你需要一时间构思一个墓碑？”

屋里有一瞬的寂静。然后哈利看到邓布利多吃力地在椅上坐直，很不自然地行换了个话题。“……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使事情变得更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