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吧，池小，”术师说，“希望你能稍微撬开一你的‘常理’——如果不能，那就不要去接那些‘常理之外’的东西。”

下楼的脚步声转就听不见了。池清低下，看到走廊上只剩了一地凌的扑克牌。

西装笔的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皱着眉，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穿着裙的女人神张地一路小跑，跟鞋“哒哒哒”地敲击地砖，仿佛机枪扫。两个前台小正在聊天，一个快递小哥满脸汗光地朝她们跑去，放下几个大大小小的盒，

这一次，他手里的牌扇只有9张纸牌。

池清一时语，并不想承认，对方说的确实是自己的想法。

“还是说……有人对你动过什么手脚，让你被动封闭……”

“虽然你很敷衍，压没有认真，但一个合格的术师，就要习惯应对各观众，”梅林说，“刚才你选的是红心9。”

“叮——”

梅林笑了笑。

“选一张自己喜的，”他重复，“记在心里，别说来。”

“相比之下，我倒更好奇是什么让你如此封闭，”梅林说，“对你来说，接受陌生事有这么困难？还是你的封闭仅仅只针对一个方面……只针对‘法’本？你目睹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却只想探究，这些是通过什么手法完成的术表演？”

当前时间是下午1过半。池清搭着电梯下楼，一路畅通，没有再发生任何“常理之外”的事。

他手里的9张纸牌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一张不差——唯独少了红心9。

梅林把10张牌合拢成一堆，然后再次推开。

1楼到了，电梯门打开，1楼大厅的说话声脚步声立刻传来。

然后他一扬手，把剩下的所有牌全力抛向空中。顿时，纸牌像雪般纷纷扬扬落下。

“但如果你只想听到一个在你的理解范围之内，能用你所熟知的‘科学’说明的原因的话，”梅林说，“对不起，不到。你只是因为自己只能走路，就指责坐车的人的所作所为‘不科学’。”

梅林“噗”地笑了一声。

“你直说吧，不要故玄虚，”池清说，“我知这个术的手法——我还能变给你看。”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池清说，“这是用法到的，而不是你观察了我的神？”

“我想说明的是，法并不是你想的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说着，把最后的9张牌也往空中一抛，“法是技能的一，和其他你所知的技能一样，可以通过学习和练习来熟练运用。我是走来的，飞来的，坐车来的，穿墙来的……只是方式不同，对于目的，对于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俩来糊自己？

说着，他突然话一顿，走近两步，低下来，凑近池清的脸。

梅林手里只剩下最初的10张牌了。

事到如今，他还要不放弃地用这初级的障法？池清直直地盯着他，视线没有移动半分。

池清了气，朝那10张牌匆匆一扫：“选好了。”

说完这些，他在原地稍微一站，见池清没有回答，便直接转，也不回地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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