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祝福祝福我呗！”

“你怎么来

“那你想要什么祝福？”

她停顿一两秒，继而不不慢地说：“我会带着他的，好好生活。”

付忘言安静听完，轻言细语，“既然已经放下过去了，那你就该往前看，尝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情。周最就很不错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情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哪有人对情称斤断两的？关键是两个人在一起幸福……”

少年的嗓音隐隐透着喜悦和兴奋，“长安，新年快乐！”

除夕夜，万家灯火，烟璀璨。

外很多人，乌泱泱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很像沙丁鱼罐。

“不说我了小九。”徐长安兀自打断好友的话，“说说你吧。你还继续等那个人吗？”

“怎么这么准时？”

“你这样等着可不行啊？要不厚着脸去找顾教授要个联系方式？”徐长安建议。

中间隔了那么多的人，她却一就看到了他。他仿佛朗朗明日，醒目耀，夺人目光。

“什么电影？”

“我不喜。我其实很少看电影。今天家里人都在打麻将，就窝在房间里找电影看。恰巧开了这片。里面有一句话我特别喜。他说‘其实情是有时间的，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是不行的’。”

打破旧梦，放下纠缠她许久的执念和那沉疴的过去，然后整个人活了过来，脱胎换骨，彻底重生。

付忘言抬了抬，“谁？”

“新年快乐！”徐长安又说了一遍。

可要她接受周最又谈何容易？

——

顿悟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接到赵阿姨的那个电话，得知母亲住院，病情危急。她焦急难耐，一边担心母亲，一边又回不去。忧心如焚之际，她一下就醒了。

“因为我想第一个祝福你的人呐！”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她被他的兴染，嘴角挂着笑容，“新年快乐！”

“情的事我本不该。手，如人饮冷自知。我之前问过周最，对你是临时起意还是认真的，是不是真的铁了心想给你未来。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少年的怀抱温而厚实，让人无比心安。

“小九，你可不像是会媒的人啊！”徐长安噙着笑意，眸光清澈见底。

“王家卫的。”

徐长安：“……”

“你想说什么？”徐长安站在窗边，心提了提。

徐长安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忘了霍霆。那个人曾经是她的一切，给了她与希望，最后甚至把命都给了她。他是她混沌灰暗的青里的第一抹亮，于她而言何其重要。

“长安，我爸妈是个悲剧。你知我从来不相信有所谓的十全十，从一而终的情。男人大多薄情，空有一张嘴，死的都能给说成活的。可在那一刻我却愿意相信周最说的都是真心话，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决心和魄力其实并不多见。你大概都想象不到他究竟有多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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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不自觉就轻快了很多。

徐长安相信付忘言不会骗她，好友都是照实说的。她心里很清楚周最是会说这些话的。因为那天在A大她就已经见识过了他的决心。

付忘言还记得少年定的神，诚挚的表情，语气决，似乎浑都积蓄着力量。

四目相对，徐长安的心房突然塌陷了一角，然后心突突狂。

在当时当刻，她里，心里，就只剩下周最了。

“不是这个。”

她意外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徐长安则在家待到元宵过后才返校。

“没刻意在等他，可总就是忘不掉他。”

“顾教授的儿。”

“他怎么说？”

过完新年，付忘言在徐家待了三天就被付今年着回横桑去了。

她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彻底忘记霍霆。他会一直存在于她心底。可这并不代表她会从此失去人的能力。她还是会再，努力去。遇到对的人还是会选择和那个人在一起。她知，他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希望她能幸福。

如果不是母亲这次手术，她幡然醒悟。她或许永远都走不来。

少年停顿了一下，嗓音清明低，缠绕在她耳际间，“长安我想你了，好想快见到你！”

“你说祝‘周最和徐长安早日在一起。’”

***

“绝对不行！”付忘言矢反对：“随缘好了，若是有缘自然还会再见的。”

他正在往站方向四张望。一边张望一边往里挤。

徐长安拉着一只22寸的行李箱跟着大队慢腾腾地走车站。

两人遥遥相对。她抓起行李箱就跑。

一看到她，他便咧嘴大笑，举着爪冲她不断挥舞，“长安，我在这儿！”

傍晚时分，列车准抵达横桑站。

少年着一黑鸭帽，穿了一件洗蓝的仔外，清晰靓丽的颜，格外醒目。

一个人愿不愿意走来，全然在自我，在一念之间。就看她是不是愿意放过自己，不再纠缠过去，不再苛责自己。不然任凭旁人好言相劝，威利诱，通通没用。

和去年一样。零刚到，徐长安便接到了周最的电话。

他再也不会成为她好好生活的羁绊。她会带着他的，带着对他的思念，努力去过好每一天。

付忘言：“……”

“长安你知我现在在什么吗？我在看电影。”

“他太好了，如果我不到全心全意喜他，只会对不起他。”

剥开层层冗杂喧闹的人群，两人拥抱。

霍霆离开的这些日，大梦经年，她一直活在梦里。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亲手打造了这座围城，她把自己困在里面，不愿来。整日里浑浑噩噩，看不到希望，缺乏动力，更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别闹周最！”她简直无语。

“长安，你和霍霆没能走到最后，并非他不够好。也并非你的过错。你们只是没在对的时间遇到彼此。而我却是在对的时间里现的那个对的人。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忘掉过去，记得来找我。不多久我都等着你。”

“他说只要你愿意，他不会比霍霆得差，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命给你。”

在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是母亲唯一的倚靠，而她也只有母亲。她再也不能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了，她必须大起来，变得，能护住自己，更能够守护母亲。

“这是一老电影啊！你喜看老电影？”徐长安多少有一意外。

静看着自己面前的运河，河淌不息，河面倒映着灯火，波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