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使慕过陛下吗？她脑海中忽地浮现了一瞬，随后又慢慢地消散而去。

“不算是什么要的，却想嘱托小郎一件事。”

宣冶的神也并不好，她眉宇之间绕着一疲惫之态，好似近日来已有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降临。虽然依旧长玉立、风姿卓然，但嗓音却是倦怠沙哑的。

但这一片静寂肃穆的气氛之中，一个本不应至此的人停在了无逍的面前。他抬上望，见到了陛下边的宣冶女使。

他早就问过徐泽那边怎么样了，之前他意识尚且清醒时，只听到徐泽过去了，后面那些谈声

旦过世，将葬皇家的陵寝,与家人死生不能相见。

从那次送孟公走之后,无逍便已对自家郎主的心中有数，这几月下来，该哭得都哭了，没有办法，人哪有那么多的泪可以呢？

期间东吾来了几回，不过是跟他闲聊，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在某程度上来讲，这一件好事。阿青他们几个心细如发，到都料理得无比细致，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地方。

宣冶旋即，心中却想着求娶阿青的事情也应再放一放，如今陛下心情不好，不该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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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闷，日便过得越快。江情那边儿盛多日，不知受了什么算计，他这边倒是安安稳稳的，整天就是看些书、练练琴和绣工，许久不摸琵琶，手都生疏了。

无逍连忙起，行礼：“宣冶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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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之前夜雨，在归元殿时的那一幕，徐泽的后事并未太过隆重，但也是合情合理，在制度之内，只是陛下也未来看过就是了。

是豪词，是写的锦绣江山、江河万里，写金戈铁梦，踏破横穿北方的冰河，里面还掺杂着一两首文人歌颂殷璇作的诗，宣冶当年与她征战北疆之时，女帝挂帅亲征，斩落叛贼党的颅，在滔天血雾、遍地尸骸之中痛饮，整个北疆为之俯首。

那一年，陛下才十六岁。

她站在院门边，望了一搬去的件东西，见到火盆里在烧诗稿，上面大约是徐长使的字迹。

“晏公如今，贵重，又受了罚。我想着，大抵是不能知这件事的。请小郎隐瞒，只说是徐长使病了，闭门谢客。”

无逍的手畔还有一些，是落了红戳的诗稿，字字都细，写得却不是什么闺思与怨，也不是什么追忆昔日少年时的活泼诗词。

宣冶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随即便跟无逍告辞，嗅到风中慢慢散去的书页焚烧的味。

十年转瞬而过，域外诸族，至今不敢提殷璇的名字，紫薇骤临，帝星降世。

晏迟养了一些日，才将慢慢养好。他整日窝在屋里不动，若是阿青百岁他们不讲，也并不知晓外面是个如何的情形。

问琴阁前烧了半个火盆，里面是一些徐泽贴的件。无逍慢慢理这些事情，他坐在门槛边儿上，总觉得前像是在落雪,有一片白的觉，可眨一眨，却又没有。

无逍：“您请讲。”

或许吧。

天边晴朗，鸟雀啁啾，一切都是光明而温柔的。连问琴阁里也没个动静，静悄悄的，那些哭声累了，也就和缓下来。

无逍怔了一下，心里估摸着这是陛下的意思，便颔首：“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