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担心货不够发都还没通知到东，二哥二嫂要真不，回娘家知会一声东说来就来。

何杏不放心，还摸了摸垫在小冬菇底下的布，真是的。

程家兴说完就屋去了，何杏慢他一步，也说了两句：“有些话得太透没意思，可都到这份上我就直说了。我跟家兴哥改批发就是人手不够想省心，我们只，到把货发去，不想心后面的事。如果什么活都让我们来，我凭什么让利给你？要挣钱就得力，要挣得多还得扛起风险来，买卖就是这么回事。”

要是来借钱的是二嫂，何杏估摸会推给程家兴，结果是不借。

“周氏她之前喝那个药坏了，今年一直不太准的。”

“那利钱我们该不该收？”

刘氏哪怕不聪明，还是会看脸，瞧何杏是愿意借，她心里悬着的石就落了地。

周氏心里着急：“我们刚学着，没啥经验，弟妹你们有本事就多担待一些。”

“应该还是会，人自己本事不大底气不足就会保守谨慎，已经得到的东西他只想牢牢抓住，怕亏去再挣不回来。这人不少，也没法说好坏，是不会把日过得太差但也很难发财那。二哥二嫂拿不定主意还是觉得字糖在味上没什么特别，就是个吃着一豆香味儿的糖块儿，可叫我看来，这字糖最主要的卖不是味还是那个吉祥寓意，甭是拿去打发孩或者装盘摆桌，它都拿得手，上面有字儿的就要比寻常的糖块儿金贵，赶在这个节骨，该它卖钱。”

“借不借总得跟你商量，还能光我说了就算？”

程家兴说得句句都对，很有理，可事情就是生了变数，晚些时候何杏给刘枣送钱去，听说二嫂从他们三合院回去又不舒服，之前都说病治好了，二哥还是担心，怕有反复，顾不上商量事情赶领人去了镇上，这会儿他俩还没回来。

“她给你就收下，没啥好想的。”

“别说我，你慢这么多来是哥嫂又说啥了？”

“大嫂也有问题？”

刘枣瞅瞅周氏，不肯当她面说，就把何杏拉旁边，小声嘀咕说：“我想着老三总不会个亏本买卖来带兄弟，这个咋说都是要挣钱的，就是吧……你这糖它压秤，发一箱不得有个五十斤？那一箱就要十两，两箱得二十两，我们盖起房之后余钱就五两了，我怕不够，弟妹你给我琢磨看看这该咋整？”

何杏，又想到另一件事，问：“你这么了解二哥二嫂，你说他们能商量个什么结果来？这买卖他俩会不会跟？”

何杏怀的时候脾气躁，生完又好了，看周氏纠结半天她还心平气和的，心想没得我供货的求你要，你要就要，不要总能发给别人。

程家兴当真了：“你说了肯定算啊，你想借就借。”

“……还说明她爹脸厚，比城墙拐角还厚。”

“那弟妹你帮趁我几句，跟老三说说情，确实是起了房拿不来，我刚还在想能问谁借，认识的人里拿得这个钱的实在不多。”

大嫂这个人，这一年相下来互相之间都有些了解，她们两个得也很不错，加之借十五两的确不伤不动骨，她心里就愿意了，还是说要跟程家兴打个招呼。

何杏不烦，刘氏要烦死了，她冲周氏摆了好几下手：“问完了吧？问完了你回去跟老二商量着，不一句话的事折腾啥？我这儿找弟妹还有事儿呢！”

又过了个把时辰，程家贵过来三合院这边，一见程家兴就说他恐怕顾不上买卖。

程家兴就纳闷：“能把来月份就不算浅了，不是说怀了之后月事就会停？你们事先都不知？”

就在她脑补把程家兴糊上墙那个场景的时候，某人还手欠伸指戳了一下。

“这个理，我说了，他们听懂了，哪怕还是觉得价钱太贵，应该也会赌上本钱，就怕别人挣钱了自己看着心里难受。”

说完自己的事，刘氏又瞅了一拿着字糖转离去的二弟妹周氏，她跟何杏说：“我都算到一箱估计要十来两，她肯定也算到了，我猜她手里只剩十来两银，要全拿来人舍不得，姓周的是这，大儿事也要翻来覆去的琢磨，这么大事她能立刻下决断才奇了怪。反正三弟妹你别惯着她，她不，她不我们还能多拿货。”

“那你借了吗？”

程家兴非但没有不好意思，还多晃了他闺女两下，得意洋洋别说她看不懂，看懂了又咋的？这说明她爹跟她娘情好！

程家兴嘿嘿笑：“我刚才也以为是要嘘嘘，就抱她把过，没把来。心想总不是饿了，才喂过没多久的。”

“刚才哼了两声，我晃她两下就不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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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闹你了吗？”

刘氏说完也走了，何杏这才回屋，就看见程家兴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小床。

“大嫂说本钱不够想跟我借十五两，说照二分利算，问行不行。”

都没等何杏说啥，刘枣自己就憋不住了：“我就是想借十五两，借一个月，债不翻年，给二分利咋样？”

这要是在动漫里，他整个人就已经被拍墙里抠都抠不来了，何杏上看不见的黑线了，想着这是亲丈夫，才忍了下来。

问他咋的，才知周氏竟然怀了。

“二嫂，我们也是年摸索着的这行，那生意经卖米胖糖时能教就教了，老话重说我都嫌烦。吃买卖最要不外乎两，味和创意，只要货足够好说咋都不会亏，最差也能保本。这个字糖比米胖糖还好收拾，是能放得住的东西，我想不到怎么亏，还要担待什么？”

何杏抬手给他拍开：“闺女看着呢，你也真好意思。”

“我是关心你！媳妇儿啊……你今儿没涨/么？”

何杏拧他一把：“你往哪儿看？！”

她不放心。

没挣着钱那不得我贴钱来赔？丑话说前，我觉得这买卖咋都能挣，可要是你没好亏了本也别找我，赔钱是不可能的，这辈都不可能。”

说到这里，程家兴神往何杏上某位飘了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