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困惑过去，她跟随他的步伐上楼，他不再与她谈，只是有条不紊地说起离开的方式，及至五楼腹室之外，他已全代完毕。

这是场公平的易。

“那就让他生孩，继承。”季遥歌忖。

“跟我上来吧。”元还迈塔室，站在门外回叫她。

“塔里是谁在控？”眠不禁问。

“嗯。”她。

他似乎叹了气，：“那么，再见。”

“你要记住，白斐是你的徒弟，他不是白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如果将来，他的执念因你而起，会是你不能承受之重，你又当如何？”他没有给她答案，问完这个问题便站起。

“保重。”她转，飞掠下塔，没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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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遥歌偏想了想：“我也不知，什么时候白斐把衍州三十六城拿下，我就回来吧。”

六人齐聚幻池源的蓄剑池畔，季遥歌独自驭舟潜猿雕底，如同上次那样，将机关下。池震颤嗡鸣，她飞快离池，收舟回到天际。五狱塔灯光陡亮，纵日在白天也熠熠生辉。

“没有人，预先设好的。”季遥歌否认了元还的存在，却随之亦将目光投向五狱塔。

不知为何，棺椁中苍白的面容闪过脑海，平添一丝慌，却很快被前景象分散了注意力。

“什么时候能了结？”他追问到底。

元还所述，方都内的法阵是个空间阵法，而幻池河就是这个阵法的空间隧。元还会留在五狱塔内替

她把元还留在了五狱塔。

“听你这么讲，我觉得白斐有可怜。”元还声音变得淡漠，“季遥歌，他不是你完成白砚执念的武。你可想过，执念之所以为执念，是因为人到死都放不开手，而执念会消逝，是因为人死俱灭，不该以任何一形式留在人间。什么时候开始，你心里也有了执念？”

“要是他办不到呢？”关于白砚与白斐之事，在这一年多的相中，元还曾听她提及过。

“……”季遥歌忽然失语。

只是，人生在世，有太多无法用等价换来对待的情，有些事，注定没有公平可言。

幻池之翻腾如龙，朝着同一方向卷去，幻池渐空。季遥歌当先落到池底，其余五人随其后。去的办法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只需要他们用尽全力，跑过这段河。

“准备好了？”他问她。

间的事情了结，便回万华。”她回答他。

相一年零十个月，她和元还的第三次分别，比上回好些，这次他们说了不少话。

这一刻，他才是有两千多年行的仙尊，看得比她更加远。

在那里，有死去的元还和活着的元还，未来与过去叠，现下都留在了那座塔里。

季遥歌有片刻失神，她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将一个濒临死亡的孩教导长大，她以为她给了他足够多的东西，作为换，他也必需付同样重量的东西，那其中便包括他的自由和本该拥有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