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不能……”原风晚朱嗫嚅。这场结礼她足足等了八百年，若说从一开始，她只是贪恋顾行知所给予的温柔，钟他的人品样貌，那这八百年间的相依相伴，则让她完完全全上顾行知这个人。这段从白韵手中抢夺来的情，却已倾注她一生所有情。

谢冷月一青袍，谦如玉，边嚼着惯常的慈悲笑，站在二人中间仿佛是个傀儡师，顾原二人就像他指尖下的两尊木偶，他的悲悯，不过源于已经看透的结局。

“韵儿学会违逆师父了？”谢冷月毫无意外，边的笑甚至更大了些，慈悲中是冷漠嘲讽，约是嘲笑她不自量力的抵抗。

“不——”原风晚凄厉一叫，双手执剑刺向顾行知。

“本尊现在只要你杀了他！”谢冷月动了动指。

原风晚已近疯狂：“不要，

“师尊要我什么我都愿意，哪怕，哪怕要我奉上我现有一切，我也愿意，我只求师尊别让我杀了师兄。”原风晚惊惧地看着自己的手无法控地执剑而起，已是满目蓄泪。她愿意给谢冷月所有的东西，哪怕是背叛她的亲族，她也不在乎。

话音才落，原风晚就看到自己的手又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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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杀师兄？师兄是错了什么？我，我愿意代替他接受惩罚，求您放过师兄，放过他！”原风晚语不成调地求谢冷月——跟着谢冷月八百年，她知谢冷月骨里的狠毒绝情，但她还是要求。

为他而生，为他而死，为他承受倾吐不得的苦楚与委屈。八百年时光，她让自己完全替代白韵，刻到顾行知心上，成为他的双修眷侣。

纵然她卑鄙无耻，手段低劣，可她却敢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她更顾行知，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就算是事事过她的白韵，也比不上她。

而今夙愿得偿，一世双人，她人生最盛大的幸福已抓掌中，却没等到品尝之刻。

嗤——

，眉间挣扎中悲苦，发上炽金凤冠垂落的珠帘不断撞细脆而凌的响音，慌不成调。

一声割细响，原风晚的剑划开顾行知左臂，鲜血将他红衣浸染得更。谢冷月纵着原风晚杀顾行知，原风晚不断挣扎抵抗，长剑便一剑又一剑刺在顾行知上，虽都避过要害，可……

“韵儿，你越是如此，他就越痛苦。”谢冷月并不在意她的反抗，只是冷冷提醒她残忍事实。

“他没有错什么。”他轻轻勾动指，看着原风晚被迫举剑，“韵儿，为师养你这么久，倾注无数心血在你上，助你碎丹重结，渡过鳞蜕之关，予你无数天材地宝，给你这万仞山上独一无二的尊，放任你作为，为你不惜与昆都结怨，你以为这一切，是无需代价的吗？”

长剑剑尖对准顾行知心，寒光闪动，剑锋却是一偏，从顾行知手臂重重划过，刹时间鲜血溅，原风晚却是松了气，她额上细汗遍布，将剑抱在怀中，不住摇：“不能，我不能杀师兄。”

“不，不要……”她已惊恐非常，用尽全力来抵抗谢冷月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