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叫周莺送他，廊下，顾长钧顿住步，手摸袍里，取了一方绢帕来。

目只是一瞬，转顾长钧就抛开了。母俩分座炕桌两侧，陈氏陪在下首，周莺在她畔立着。

前明晃晃一血石镯，空空挂在细白的手腕上。白的指尖修长，指甲并没有涂颜，清清剪得很整齐。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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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就到了腊月二十七，顾长林从蜀地任上赶回京城，一家人得以团聚，老夫人想到独缺了早逝的丈夫和短命的长，心中伤，兼之这两日才停的雪又下起来，有一晚被没盖好着了风，近来便有些怏怏的。

顾长钧扬长而去。独留周莺立在阶下，摊开手掌，一尘不染的霜白绢帕被风拂开一角，帕中赫然躺着一只小巧的珍珠耳珰。

他回，伸手将东西递给周莺。

山长远，他走了一个多月，这东西，就一直收在他怀里么？

原来，竟在他那里么？

今儿收的年节礼还没清，周莺留了一会儿，在稍间跟熙几个大丫鬟将数目都登记好，又反复确认了一遍才放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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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林舟车劳顿，老夫人促陈氏陪他早些安置，夫妇二人带着幼回了自己院，老夫人喊住顾长钧，将屋里服侍的都撵了，母俩在房中说私话。

顾长钧从锦华堂来，时辰已经不早，闹了一天的安平侯府静谧下来，凉风动枝叶传来沙沙声响，北鸣说起后院的梅开得还算旺，顾长钧雅兴忽起，决定在内园走走。

见他眸稍显不耐，周莺不敢迟疑，忙双手将他递来的东西接过。

“上回，勾在了氅衣上。”行至半途才发觉，便用绢帕裹住收着了。至今日才有机会递还。

年关将近，各家走动频繁，每日过来请安送礼的不计其数，周莺也随陈氏去别家过几回客，又帮着老夫人屋里的事嬷嬷们一块儿算了一回库房，将一年来账目都清算了一遍。日像奔腾的，在熙熙攘攘的闹中悄然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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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钧饮了半盏茶，陪老夫人说会儿话，便告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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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莺懵怔住了，疑惑地抬起盈盈的杏望着他。

手堪堪虚伸过去，顾长钧已行毕礼站起来。

老夫人睫，忙不迭地叫人去扶他起来。

雪细细碎碎地落下，风声很淡很淡，像顾长钧压低的嗓音。

屋里的侍婢正奉着茶，老夫人手边就是周莺，总不好是陈氏这个嫂的去扶。周莺抿了抿，无奈地凑前一步。

是她不知何时遗落的那只。

早些年他因与大哥顾长琛政见不合，兄弟间芥极，他多数不怎么回家，借公务繁忙要么宿在衙署，要么就歇在外买的宅里。多少年不曾好好看过这院，幼时他三兄弟上树掏鸟，下河游船的那些记忆，竟已久远得像上辈的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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