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唐毅把清单随手一扔，淡淡说：“拿去吧，以后少缺德事。”

一个臣竟然勒索亲王，说起来恐怕没人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主要的问题还在于那条著名的谶语——二龙不相见！

其实从嘉靖对待唐毅的态度，就透端倪，不知不觉间，这位君皇帝把年轻而优秀的唐毅，当成了侄对待，要不然也不会收他天门生。对待外人尚且如此，对待亲生儿又会差哪去呢？

周启华叨叨念念，看似是说他自己，其实是在劝诫唐毅，让他放手，令人惊奇的是唐毅竟然了，似乎真的听了去。

唐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淡淡的笑容，唐毅怎么不问了，难他放弃了不成？当然不是，而是他已经从周启华的话中找到了突破。

虽然和嘉靖接时间不长，但是架不住唐毅善于观察，而且还有上辈的经验。

周启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心说这位刚刚还气势汹汹，怎么转就虎蛇尾了？他还愣神呢，唐毅冷笑一声，“怎么，你还不愿意？”

“唐大人饶命之恩，小的一辈铭刻肺腑！”说着砰砰磕，狼狈逃走。

在唐毅看起来，如今的嘉靖已经和二十年前不一样了，他像寻常的老人一样，开始渴望亲情，对待硕果仅存的两个儿，也是外冷内。

“去！？”

整个下午，唐毅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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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严世藩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有一个比他还大胆的家伙，你想刷亲王，老就刷你小阁老！

“千万别说是小的告诉您的。”周启华苦着脸说：“小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您斗不过小阁老的，小阁老多厉害啊，他什么钱都敢贪，私自加征赋税，报假账，连亲王的俸禄都能扣下，不是没人弹劾过，可是这些人都怎么样了，还不是一个个丢官罢职，挨廷杖，掉脑袋，其实小的也不是没有良心，忠臣孝谁不敬佩，可吃饭的家伙就一个，要是丢了，下辈还不知能不能长来……”

为嘉靖的儿，除了在大典能远远的看父皇一，别的时候，只能通过臣向皇帝上奏，偏偏严党又把持朝政，加上严世藩这家伙猖狂透，又聪明绝，他赌定大臣们不敢轻易替藩王说话，要知当年唐顺之就是因为拜会太，结果丢官罢职，回家读书了。所以在别人里，不可攀，尊贵无比的亲王，到了严世藩这儿，就成了刷声望的大boss，他要用裕王来展示自己的势，维持严党的团结。至于那俸禄，还真没看在严世藩的睛里。

周启华说到克扣亲王俸禄，让唐毅猛然想起一件事。

何以见得呢？

过小的也想求您一个保证。”

“周启华，你说了实话，本官也就不难为你了，去吧。”

说来也惭愧，唐毅在上辈就看过一则史料，说是严世藩竟然猖狂到克扣嘉靖三裕王，也就是未来的隆庆皇帝的俸禄，得裕王不得不搜检府邸，凑了一千五百两给严世藩，这才拿到了拖欠的俸禄，严世藩这家伙也大嘴，逢人就说皇帝的儿也要给他送银，谁还敢不贿赂他。

“愿意，愿意啊！”周启华喜极而泣，抱着脑袋就往外面跑。

“说。”

周启华这下可真动了，捡起清单，团成一个团，张嘴就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