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采购盐，他们又不能自已拿去卖，守着满屋的盐，就是没有粮，孩饿得哇哇直哭。

麦福忙说：“情况应该差不多，灶煮盐也是为了卖，他们都在赶工，想来盐卖的还是不错。”

“成，小的可以帮鄢大人，不过也请鄢大人信守承诺，把盐的来源堵死！”

一直防范着老百姓承受不住盐价，现民变，结果防来防去，灶这边倒先了问题。

麦福思量了一下，说：“启奏皇爷，一引盐税银三两，如此算来，上半年差不多就是三百万两！”

“下半年呢？”

哪知就在银送京城的时候，有一批盐运司的账目在锦衣卫的押解之下，也送到了京城。

他让锦衣卫把两淮盐运司历年的账目调到了京城，算了一遍下来，嘉靖几乎都疯了。

有的事情可以忍，有的事情万万不能忍！

他也真是想不明白，唐毅手下的人一动静没有，唐毅都上了两次书，请求回京，结果被徐阶给拦住了。这之后唐毅就闭门不，仿佛什么事情都和他没关系。

鄢懋卿琢磨着，有了这二百万两，嘉靖的胃至少能满足一下了！等今天过去，他一定想办法，把唐毅赶走，独霸两淮，他就可劲儿折腾，不折腾一千万两，绝不把手！

“放心吧，本官说到到！”鄢懋卿拍着膛保证。

鄢懋卿一脸的鄙夷，心说我要是能弹劾倒唐毅，还用得着你说吗！

不是说只要二百万两吗？

“不敢不敢！”王履太淡淡说：“小的只是觉得百思不解啊！”

林的建议打动了嘉靖，灶比起商人，他们在海边有家有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每天煮海为盐，生产多少，有目共睹，征收起来也容易。就和庄稼汉差不多，商人则是狡诈多段，又四动，有着丰富的逃税经验，比狐狸还狡猾。

“回禀皇爷，有九十八万引。”

人家鄢懋卿也不是三好学生，怎么能白，再说了，还有爹和严世藩呢！

上的盐怎么也买不光，他还有其他几家，已经砸去上千万两，还是没有把盐价提起来，反正盐价一直在一分二左右晃，比最初的时候，还要低不少。迟迟赚不到钱，还不停砸银，谁也受不了！

玉熙中，整整一夜，充斥着算盘珠的声音，嘉靖彻夜未眠，老总麦福也不敢睡觉，只能忍着，熬得圈通红，就跟兔似的。好在上了年纪，觉少，要不然非把他熬死不可。

……

就在半个月事前，南京都察院的御史林上了一奏疏，他没有弹劾任何人，而是建议嘉靖，参考织造局的模式，征收盐税，定能国库充盈。

鄢懋卿甩了甩，“王大人，无论如何，年关你都要让我过去，否则我被赶回了京城，没人盯着唐毅，遇到了什么倒霉事，可没人帮你！”

“你也没帮上我什么！”王履太暗自腹诽，也只是牢而已，他心里清楚，有鄢懋卿在，至少有一层保护，要是没了他，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了。

“唉！”鄢懋卿重重叹了气，“王大人，也不瞒你，我敢说一定是唐毅在背后捣鬼。”

“那您怎么不弹劾他？”王履太都把唐毅恨透了。

实际上不用查，弹劾鄢懋卿的奏疏已经来了，原来此前鄢懋卿大肆迫民充当灶，已经得天怒人怨。

早就捺不住的御史言官纷纷上书，弹劾鄢懋卿胡作非为，激起民变。

“鄢大人，小的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灶都好了，市面上的盐层不穷，到底是从何而来？盐运司就没有一谱儿？”

林提议，盐税为何不能从灶下手，生产多少盐，就缴纳多少税负，而后灶如何售盐，商人有如何运输销售，朝廷就可以不了。

嘉靖斜靠在云床上面，一双狭长的眸，不停闪烁，整整两个时辰，嘉靖从来都没有动过。他心中充满了怒火，整个人都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什么是织造局的模式呢？

“哼，不错，那就是说下半年还有三百万两的税银，一共就是六百万两！为什么只给朕一百八十万两？朕的银呢？”

鄢懋卿信心满满，以为着银送到了京城，哪怕得不到赏赐，也不会挨骂，顺利过关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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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声嘶力竭地吼叫，脖上的青都崩了起来。这几年市舶银多了，修上面的钱也多了，嘉靖的内积蓄了更加可怕的毒素，得皇帝陛下喜怒无常，哪怕是严格老和徐阁老，都时常挨骂。

群情激愤之后，几百个征来的灶，袭击了一盐运司的仓库，抢走了粮三千石，击杀库大使一人，兵卒四名。

当然了盐法改革难度之大，嘉靖心知肚明，鄢懋卿提重划盐区，就沸沸扬扬，他可不想招惹麻烦。但是并不妨碍他清楚盐业的状况，至少一年能生产多少盐，总要心里有数。

……

江南织造局就纳了不少织挂在织造局的名下，织来的东西像织造局缴纳一笔银，然后就能打着织造局的旗号，行销天下……

后来盐商收购盐，推升盐价，结果手里的盐越来越多。那些给他们生产盐的官方灶，就成了第一个牺牲的对象。

原来这些年海贸越发繁荣，沾上了皇家气息，织造局来的东西价值连城。

“算来了？”

鄢懋卿把脸一沉，怒：“怎么，你以为我放不成？”

“无论是谁，敢拿走朕的银，都要让他一两一两吐来！”嘉靖五官狰狞，对着麦福大声：“查，给朕彻查！”

在众多的奏疏当中，最让嘉靖兴趣的不是别人，而是都察院御史邹应龙的奏疏，他在奏疏的最后，轻描淡写，说鄢懋卿把搜刮地所得，分成三份，一份送给了严嵩，一份留给了自己，最少的一份，才献给了朝廷……

好好的民，变成了灶，下连饭都吃不上了，这不是往死路上吗？

“能收多少税？”

“回皇爷，算来了！”麦福急忙将清单送了上来，又回手捧来一盏灯，好让嘉靖看得更清楚，实际上字已经够大了，嘉靖看得一清二楚。

“欺天了！鄢懋卿，冒青烟！你们拿大儿，让

王履太手上也没有那么多现银，他只能找了七家盐商，一同借款五百万两银，送到了鄢懋卿手里。

“上半年生产了多少盐？”

真是奇了怪了，他真有神鬼莫测的手段，能变盐来？

五百万两，加上之前搜刮的，鄢懋卿把银分成了三分，装成大船，一艘走海路京，送到中，另外两艘船，一艘送到了丰城鄢懋卿的家，一艘送到了分宜严嵩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