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唐毅，则是随着冯保，来到了乾清，胡比他早到了一步，正在和隆庆谈阔论，盛赞一条鞭法。

拱咳嗽了两声，“唐相，国事蜩螗，财政是重中之重，宜速不宜慢，要拿霹雳手段才行！瞻前顾后，畏手畏脚，如何能开创隆庆盛世？”

“陛下，您为天下之主，推行一条鞭法，自有您的目的和希望达到的效果。”

隆庆觉得拱有些过了，咳嗽两声，“师傅，朕觉得唐师傅也是老诚谋国之言。”

隆庆被说得睛冒光，敢情有这么多好哩。

唐毅满不在乎，笑：“开诚布公，臣在内阁就是这么主张的，大人所言极是，的确税法拖延不得，奈何是药三分毒，为政更需谨慎小心。故此臣提议在十天之后，举行一场沙盘推演，看看一条鞭法效果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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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拱的背影，唐毅摇了摇，拱的才华他是钦佩的，奈何胡直接找隆庆寻求支持，把次辅扔在了一边，超了唐毅的底限，本来他是打算在内阁行兵推，拿一合适的方案，拱你们破坏了规矩，我就只有放在金殿之上，也好告诉世人，谁才是隆庆新政的主导者！

十天转瞬而至，一条鞭法，牵动各方神经，故此朝廷上下，能来的都来了，包括成国公朱希忠在内，都到了金殿之上。

唐毅让人抬上来一张特大号的八仙桌，他一伸手，邀请隆庆，站在了主位，他和隆庆南北相对，留下了六个边，左面三个是给支持一条鞭法的一方，右面三个，则是留给了申时行他们。

“沙盘推演是什么？”隆庆好奇问。

“陛下，在东南的时候，为了对抗倭寇，会把山川地形，河沟谷照比例，制成模型，双方在沙盘上行演练，寻找克敌制胜的办法。臣以为一条鞭法，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如也行一场兵推，虽然是纸上谈兵，可是也能窥见许多问题，到时候再权衡利弊，斟酌损益。陛下以为如何？”

这三位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让人替他们了一把汗。

唐汝楫见唐毅把脸沉下来，立刻就怕了，从十几年前，他在唐毅手里倒霉，后来有接任天津知府，再到裕王府当讲师，一路都是唐毅罩着他，和这位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次辅大人站在一起，唐汝楫是一底气也没有。

“两位师傅，既然如此，十天之后，金殿推演，朕要亲自看看，一条鞭法究竟如何。”

“当然是演皇帝了。”唐毅笑：“臣斗胆请陛下，利用这几天，想清楚您要的是什么，富国，兵，府库丰盈，百姓安居乐业……这些方面如果不能同时达到，甚至产生冲突，您该如何抉择？”

“为什么？”

拱和张居正看了看，张居正主动走了来，加上李幼滋和刘自，一个阁老，加上两个三品大员，相对之下，申时行三个就显得弱势太多，几乎不成比例。

从乾清来，拱脸相当难看，还是低估了唐毅对隆庆的影响力，如果放在以往，他鼎力支持，隆庆就会乖乖听从，可是这一次隆庆居然采纳了唐毅的建议。虽然唐毅没有直接说反对还是支持，但是让拱的老脸觉得火辣辣的。

他故意疾步快走，把唐毅远远甩在了后面。

“这个法好！”隆庆笑着拍手，“唐师傅，你看朕演什么啊？”

唐汝楫站了起来，怪叫：“我说行之兄，张居正自己找死，何必他啊！”

听到唐毅的话，拱了气，怎么和朝堂的那帮古董清一个调调儿啊，莫非唐毅也变了不成？

唐毅不动声，翻了七张木牌，第一个送给了隆庆，上面有两个字：皇帝。

原因。试想一个铺张浪费，纵情享受的人，如何去要求别人遵守他的规矩。张居正私德有亏，给了对手最好的实，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到了突破，要对他动手了。

唐毅看了一隆庆的猴急模样，就差直接了，他微微一笑，“陛下，自从嘉靖十年开始，各地陆续来类似一条鞭法的模式，包括江南实行的征一法，江西的鼠尾册，东南现的十段锦法，浙江、广东现的均平银，福建现的纲银法……凡此，有的效果不错，有的争议不小，难以一概而论，臣以为税法关系重大，必须慎重行事，务必到万无一失，才能够推行。”

唐毅率领着文武百官，金殿，隆庆在滕祥的陪伴之下，兴冲冲赶来，这十天的功夫，隆庆一面翻着，一面苦心焦思，还真别说，有了不少心得，他也憋着一劲儿，不都是说朕无能吗，就要看看，朝廷的这些大员，本事究竟如何！

他正要答应，见唐毅到了，急忙请唐毅来，见礼之后，隆庆就问：“唐师傅，你以为一条鞭法如何？”

“陛下，将田赋和徭役折成银，首先能增加岁，现有的田赋不到三百万两，增加到一千万两以上，不成问题。其次运送银，要比运送粮容易多了，使得收税变得容易，节约民力。各赋税简化之后，下面的小吏没有了上下其手，盘剥百姓的机会。以老臣观之，一条鞭法，有百利而无一害，应当立刻推行。”

隆庆笑接过了木牌，摆在面前，然后笑：“朕继承祖宗基业，为天下万民之主，民生艰难，国势日非，朕忧心如焚，百姓人家常说打开门来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归结起来就是一个钱字，国家亦是如此，这些年来动不动就拖欠百官俸禄，朕看着也心疼，非是朕不想恤大家伙的艰难，奈何朝廷拮据，钱的地方太多……唉！朕推行一条鞭法，重

“唐师傅，这一次金殿推演，就给你主持。”

貌似不简单啊，隆庆当然希望什么都好，可是他好歹钻研过唐学，貌似一条鞭法不会那么简单……

第918章一鸣惊人

唐汝楫遵照唐毅的命令，去提张居正。

别看他着保守派的帽，却是不折不扣的唐党，还是很心的将之一，只是没有表现来而已。

拱和张居正站在一边，他们后还包括侍郎刘自，通政使李幼滋等人，至于他们的对面，却没有什么大人，只有孤零零的三个陌生的家伙，一个还好说，大家有些印象，正是嘉靖四十一年的状元郎申时行，挨着他的是个四十的男，只有区区七品而已，大家几乎都没见过，最后一个也只是的人认识，是半年前刚刚升任郎中的韩德旺。

“不他谁替朝廷改革财政？”唐毅把睛一瞪，“小渔兄，我是支持变法的，不能第一炮就哑火。”

“小渔兄，你去给张居正透个风，让他理一下家产。”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