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庆元：“就算是你助他登基，几年之后他也未必会承这个情！若几年后他要你你怎么办！万一、若是万一你真的有龙，三丫你这辈就完了！从袁氏到薛菱，她们难没本事么？但她们的生活跟你想要的差了多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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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庆元又探过靠近她：“崔季明，我真的是……给你预想过千百佳婿人选，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心悦这样的。”

而在逃兵后，大队的骑兵步兵正在朝他们追来，人数无法辨认却阵势浩浩。崔季明拿腰间一面黄铜小镜，对着光朝预定好的位置晃了晃，后的追兵可能因为角度而看不见，然而逃兵中最前列的几人却无法忽视这刺的光芒。

崔季明需要更有优势的度，她两脚立在背上，左脚正朝着目标，右脚则侧着稳住。她伸手拉开长弓，糙且韧的弓弦死死扣在她扳指上常年拉弓磨的沟壑内，崔季明直脊背两指夹箭将弓拉开，持弓的那只手腕上挂着一串木佛珠，

崔季明连忙拿起单筒镜朝远望去，一群仓皇策而逃的士兵正从平原左侧的树林中冒来，他们浑狼狈，慌不择路，跑的时慢时快，正朝南方而去。

崔季明没想到贺公会气成这样。考虑到贺公也是历经三帝，几经沉浮，曾为三军主帅也曾被迫下狱过，他对于皇位上的人怕是早就没有了信赖。

崔季明看着活泼络，但打小就显心里的成熟理智来，贺庆元从来不会觉得她会冲动犯大错，但……

崔季明笑：“阿公多虑了，我还要打仗呢，生什么孩啊。”

她只得到：“崔家不比以前，我亦不姓贺，我还男，就算位及权臣也是他的近臣，他因为能拿我也会信任我；而若我恢复了女儿，这权力就是递给了旁人，他边也未必有多少比我更值得信任的人，岂不是也把自己的权力去么。”

贺庆元：“他估计不会亲自动手，应该去叫人来打你。”

贺庆元忽地往后了，眯着好似观看名画、妄图会两分大师风骨般，观察了她一番，有不可置信似的：“你、你有这么喜他？我可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他几回啊。”

毕竟大抵是以类聚，崔季明的狐朋狗友都是那鲜衣怒的少年，很少有殷胥这三脚踹不一个，似乎默默坐在一旁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里的人。

崔季明拧着缰，半晌：“你说阿耶会不会要打我。”

崔季明张了张嘴，只觉二人如何相熟起来，好像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无法追溯。

崔季明伸手搭在贺庆元肩上，看着他又急又怒又担忧，安：“阿公，我知的，我想过好多了，也还是决定让他知晓我份。我了解他，我也尽力想让自己能自保，不会什么事的。”

以的事情，是假的啊。”

贺庆元抬起手来，真的想跟她脑袋来一掌，这还没落下手去，忽然听到后有卫兵：“他们来了！”

贺庆元简直内心受到了惊吓，他一回看着崔季明这样的神情，年轻人有些小情小的也没怎样，他倒是一直期望崔季明也能找到另一半，但另一半居然是……

贺庆元伸手去抓住她的缰，吓得金龙鱼这个怂货在崔季明膝下一哆嗦。贺庆元怒：“你看上谁都行，要是他只是个端王，我也绝不可能拦你——”他似乎怕后真的有人听到，压低音量，上青都快鼓来了：“你想要个孩作陪自然可以，但不代表你要生个——龙啊！”

崔季明：“那我再缓缓再说，到时候阿公跟我一起家门吧，拦着别让我阿耶打死我啊。”

崔季明他们是藏在侧面的另一树林中，麦秆的几个堆在树林外遮挡住了他们的一分影，更何况此地稍位一些，又有观察的优势。

金龙鱼动如脱兔、静如王八，此刻让它偷懒站着它就像是四个蹄钉了地里，除非一袋炒豆，否则谁也别想让它动。

崔季明：“阿公，我信任他。”

一旁的卫兵递上角的长弓，她捋了捋指节上的扳指到合适的位置，让膝下金龙鱼稍微斜站，拍了拍它的脑袋：“乖，站的稳一。”

他们立刻抬手，一直奋力向前的逃兵队伍速度陡然就降了下来，甚至有几人匹相撞差跌下来的样，而后跟随大批追兵也面了然得意之，抬手舞旗，两翼先行一步，朝前围住慢下来的逃兵，妄图用三面围抱住他们，一个也不留。

贺庆元：“你就没打算给你阿耶招了？这消息估摸在长安早就传疯了，你不打算跟你阿耶解释解释？他都快吓疯了吧。”

贺庆元摆手：“可千万别，指不定到时候我也气上来，跟着踹你两脚。你还不如真是个男儿跟皇帝玩断袖，至少还不会有什么太恶劣的后果。”

他们似乎在说什么，想来也是“他们逃不了了，前去围住他们，割下康迦卫的颅，咱们就擒杀了贺庆元手下的得力将了”。

崔季明扯了扯嘴角，往旁边伸手：“将长弓拿来。”

崔季明怪别扭的：“哪样的。我觉得他好的，难要找个嘴比我还贫，人比我还浪的？我跟他认识，也有几年了——”

贺庆元急：“他知了你的份，就是随时要你生死了！三丫你太年轻太傻！到后来要你打不愿意打的仗，要你分你不愿分的权，他绝对会拿这一来威胁你！以后你手下的命不可能再是你自己决定的——”

崔季明似乎不想对旁人说这些，贺公倒觉得小辈情情的也没必要遮掩，他恼怒的只是跟圣人一事，但现在怕是崔季明早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连后悔的余地也没有了。

她只得：“他虽然心思也沉，但并不是旁人想的那样。他可……好的一个人。”崔季明实在是没法在贺公面前说当今圣人可，只得换了些词尽力说明：“他比我还小了半岁，并不是那么心思沉，他以前也未曾与旁人好过。”

崔季明：……卧槽想让我真的去搅基这话都说来了啊！

贺庆元这才情绪稍稍平复，仍然：“你这样太冒险了。这不是一件小事，你该与我商议的……不过我更好奇，你不是修的伴读么？以前也经常见修来崔府找你玩，你怎的会与今上熟识？”

但毕竟贺庆元不像她这般了解殷胥，她对于殷胥的信任是积累起来的，对外人就算言明他们也未必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