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脚踏上的韵之，抬起冷冷地问：“嫂嫂，怀枫和嫣然会有人照顾，你不要担心，现在该想想你自己。”

“是，也许你想以此息事宁人，可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这就是你委曲求全的结果吗？”

日夜提防，好不容易熬过了梅氏青貌，夫妻之间、妻妾之间的麻烦渐渐不再那么辛苦，长大了的孩们，却开始不叫她安生。

此刻，二公的卧房里，蜷缩成一团的少夫人，隐约听见孩的哭声，怕是儿和女儿要找她，不自觉地起走到了门前。

这一辈，什么都是为了丈夫兴，可他总也不兴。二十几年，每天看他的脸，揣他的心情，生怕自己又有哪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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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着泪，气息孱弱地说：“是我向母亲嘴，我冲她大喊了一声，我忤逆在先，韵之，都是我的错，不该把你再卷来。”

韵之愤然起，拉着嫂嫂到镜前，镜中年轻的妇人瘦弱憔悴，这些日少夫人累得连饭都吃不下，每天一睁，不是婆婆找她，就是孩们要她。

越想越痛苦，二夫人觉得自己几乎不过气，她这辈，到底几时才能安逸。

“韵儿……”

“嫂嫂，你错了什么？”韵之说，“你在家姑娘被闵初霖欺负，你说是自己卑微，是活该。那来了我家，堂堂正正的长媳，相夫教，侍奉公婆，和兄弟妹相和睦，上占着全天下女所有的好，可一旦被我娘欺负，你就怪自己不好，什么都是你的错。”

二夫人缓缓停止了哭泣，一脸苦涩地看着扶意，她从没想过，要和一个外人说这些话，可说来，倒是心里痛快多了。

可她又不能放纵梅姨娘夺走丈夫之外，属于她的荣华富贵和地位，很快又多了一件事来纠缠，不能让梅氏生下儿，不能让丈夫对她百依百顺。

“你哥哥他……”

呢？”扶意，“是二表哥不辞而别，他不仅丢下了您，他也丢下了兄弟妹，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韵之和大嫂嫂的错，为何到来，伤心难过的你们，还要互相伤害？”

少夫人不愿再照着镜，躲到一旁惶恐地摇，泪横飞：“可是在这家里，除了母亲的刁难，人人都待我好，已经是我曾经想也不敢想的天堂。韵儿，你没有受过苦，你没有过

梅姨娘来后，她才稍稍松了气，可以时不时踏实地睡上一晚，怕是这家里，乃至全京城，少有的盼着丈夫有妾室的夫人。

扶意温和地说：“伯母，您消消气，我去劝大嫂嫂和韵之来给您赔不是，母女婆媳之间，还有什么隔夜仇呢，本是最心疼彼此的人。自然，今日对您说的话，我绝不会对韵之和大嫂嫂说，不论如何，您是母亲是婆婆，威严不容动摇。”

为了长娶亲，费尽心血，为了让韵之嫁皇室，对贵妃低眉顺地奉承，到来小儿离家走，亲生的女儿竟然问她难是死了吗？

“我哥哥看不见吗？他看不见你变成这样吗？”韵之说，“还是他借公务忙，故意躲得远远的？我还以为我哥有多疼你，原来他就是这样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