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妻连连：“我们搬来这里住，日日在母亲跟前，外人也不能说什么，继续让效廷在二弟门下念书，不仅省了钱，再和祝家沾亲带故的，儿的前程就……”

娘说：“所以你别急，日虽然琐碎，可大把大把的好，你再看老大一家，啧啧……好好一双儿女，全叫两拖累了。”

刚好言夫人送来醒酒汤，见女婿跪着给丈夫磕，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你训孩了？”

夫妻俩心慌意，急急忙忙地跑开，香橼听见动静，趴在门上张望许久，再跑回母亲边问：“他们能听见吗，我说好大声了呢。”

对着祝镕便是柔声细语：“镕儿别跪着了，膝盖疼，坐着把醒酒汤喝了。”

不孝就是不孝，他继承了家业却不赡养亲娘，丢给什么都没得到靠自己打拼的弟弟，这是满纪州城都知的事。

香橼恨恨：“叫我说，就该让姑爷动用他的权势，把他们……”

只因言景山不计较也不诉苦，才太平相了二十年，于是人人都说言夫是大孝，这反过来不就是长一家不孝？

言景山指了指女婿边说：“等你们正式拜堂成亲，下回带上扶意，你别看她是个弱女，心见识不比男儿差，甚至比很多人，家国天下事，也与她说得。”

言景山苦笑：“我还以为那丫，会以牙还牙，这不像她的情。”

祝镕：“正是。”

言夫人嗔怒：“不怪人家说读书人酸，就你最酸，连自己女婿都酸，再不许这样吓唬孩，这样好的孩，也不过来。”

去问哪一个，谁敢张就说不要。

此刻书房里，一壶清酒，两碟小菜，翁婿对酌，说古论今议天下事，相谈甚。

祝镕在一旁喝醒酒汤，岳父岳母说这些话，也

祝镕张地说：“孩儿不敢，您千万别那么想，孩儿才来几天，怎知家中事，虽心疼母亲，原是不敢贸然手的。今日饭桌上说的所有话，都是扶意教给我，我不过是复述了一遍。”

他们说着话，不远传来捣衣声，二人谨慎，怕叫谁听去，走过来打了一，是娘带着香橼，在后门台阶下洗衣裳。

言景山起先还不信，听到这句，真真是信了，着急那傻丫怎么能对祝镕说这样狠毒的话，可转念一想，他们上就要成为夫妻，夫妻之间，就该坦诚相待，什么话说不得？

娘正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别看夫人小总被欺负，那都是小事，你以为我们一家为什么忍受老太太的折磨？这一天天一年年的熬下来，谁人不知老爷是大孝，那些人家都是冲着咱们老爷人品端正，才把学生送来。如今的好，更是落在小上，她去了京城，提起家里的事，赡养祖母侍奉左右，人家一听就是贤惠的孩。我看若不是公爵府近楼台先得月，咱们姑娘在京城再多待上几个月，就要被门贵府抢破了。”

夫妻二人从母亲房里退来，言景岳叹气：“原本收了那么厚重的礼，咱们该兴来着，没想到还有这件事，真真假假一时分不清楚，心里很不踏实。”

言景山很是安，但又担心女儿将来婆媳不好，但见女婿离开矮几，正经跪着叩首，郑重地说：“不论如何，孩儿绝不会让扶意受委屈，请父亲放心将扶意给我。”

言景岳珠一转：“不如，我们一家搬过来？”

“镕儿，你是不是故意在饭桌上说那些话，算计着让我大哥将母亲接走？”言景山，“见不得你岳母受罪，是不是？你是不是心里也觉得，我这个岳父很没用？”

言景山很惊讶：“这是……她的主意？”

“她是积怨已久，从小被欺负。”但父亲还是要袒护女儿，不惜自责，“不要误会意儿心思歹毒，她实在是恨透了，都怪我无法保护她们母女。”

娘示意女儿别再说下去，谨慎地说：“听小的安排。”

言景山早有察觉，女婿像是上辈就已经在这家里，连他都能和祝镕自在说话，毫无顾忌。

娘笑：“你唬我呢？”

祝镕却：“父亲的为难，孩儿如今也能会一二，想必您已经知，家中嫡母不慈，扶意将来门后，我能否护她周全，心里也没底，自然能明白父亲夹在中间的无奈。”

言景岳正要发作，又听香橼说：“娘，您是真不知，公爵府有多了不起，我都没法儿给您打比方。就说如今我们姑娘成了少夫人，老夫人和大老爷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们，姑娘手指一，他们就化成灰，还谈什么前程。”

祝镕说：“扶意也想以牙还牙，可她说要为父亲母亲考虑，要为我们的婚事考虑，她要维护您的名声，也要在乎她自己的名声。不然，若有的选，她想把他们全吊在城门下。”

言景山说：“赶起来坐好，你岳母这辈，从没和我急过，恐怕往后为了你，她要和我过不去，我的好女婿好姑爷，你可千万别受委屈。”

娘说：“不论听不听得见，咱们照着小吩咐的，一步步来。”

“你一来，连你岳母都机灵了。”言景山说着，问妻，“你刚才，怎么那么会接话，还提醒一下他们，是全纪州城都知的事。”

言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但说：“孩们就要走了，家里若能太平，他们才能安心在京城不是？扶意总怪我没息，我不能再让女儿失望。”

岳父已然微醺，说话七分醒三分醉，但祝镕知这句必定不假。

只听妻：“说句实话，娘那么难伺候，我可不想把她接过去，接过去了，往后还能有好日过？我的苦日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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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橼一本正经：“小说了，亲戚一场，只要他们老实，看在大公的份上，不会为难了谁，有荣华富贵自然也想着分一分，家和万事兴。可若还是和从前一样欺负我们，她就不客气了，大不了将大公过继到咱们家里，老爷夫人的儿，让他们一家灰飞烟灭去吧。”

香橼连连：“是呢，祝家老太太逢人就夸，说我们姑娘在家孝敬长辈，母亲虽是小儿媳妇，但不计较得失，心甘情愿侍奉老婆婆二十年，姑娘受母亲言传教，也是一等一的好情。在京城里，最讲究人品情，比家世门第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