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他人未必会多想什么，可圣上绝对会认为是随侍的父亲走漏了风声。

☆、第四十八章心太

沈二老爷冷哼：“我那日是怎么待你们的？如今芳儿被皇后娘娘禁足了，三个月后圣上还记得她是谁？”

沈二老爷眉拧在一起：“秀儿许是不知情？”

“呵呵……”沈秉忠冷笑：“你自个儿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她究竟隐瞒了多少事！”

沈二老爷声音都变调了：“父亲……那您看这件事情该如何描补……”

沈秉忠被气笑了：“就凭你？”

沈淑秀比柳氏更着急：“父亲的您的意思是大彻底得罪皇后娘娘了？”

她忙走过去把女儿拉屋：“秀儿，你父亲……”

那草包摇一变竟成了一品襄国夫人？

众人都在变卖田产，他们却在大肆买地，这不是明白告诉其他人燕军攻城是个假消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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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老爷见柳氏的样不像是撒谎，情知这件事情八成是大女儿自作主张，心下更是憋闷。

司徒曜好歹还是个正六品通判，自己不过是在挂了个从七品的闲职，这婆娘打自家的脸打得真够响的！

沈二老爷冷声：“圣上封司徒阮氏为一品襄国夫人，满京城都传遍了。”

“反了天了！”沈二老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扬起了掌。

不仅是平民百姓，就连勋贵官宦人家，甚至是里的娘娘们都被蒙在鼓里，全都一个劲儿往南边跑。

她酸溜溜：“司徒曜不过是个正六品通判，她凭什么……”

沈秉忠的脸越发沉：“除了这些，你是不是还另有盘算？”

圣上为了让燕军上钩，这次真是下了血本的。

柳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疼了。

丫鬟婆们见他臭着一张脸，哪里还敢凑上前找骂，能溜的都找借溜了。

沈二老爷快速在屋里扫视了一遍：“那孽障呢？”

沈二老爷也是才听说了司徒阮氏受封的事，听闻父亲传唤哪里敢耽搁，急匆匆赶到了沈秉忠的书房。

柳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大家本就是一样的，她凭什么……”

今后自己遇见她还得行礼问安，圣上是吃饱了撑着没事么？

柳氏上绣鞋走到他边：“老爷，秀儿这几日连府门都没有过半步，她又怎么惹着您了？”

沈秉忠见他还在推卸责任，怒喝：“你竟还没有意识到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沈二老爷哪里敢躲闪，缩着肩膀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柳氏的瞌睡也被吓醒了，从榻上坐直看着怒火中烧的丈夫：“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他真的是都快悔青了。

只有他的妻妾儿女们清楚他发起怒来有多可怕。

柳氏一脸茫然：“什么事？”

没曾想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竟把事情到了这般不可收拾的田地！

谁知你们一家竟然还给我去买地！你们是不是嫌为父这颗脑袋长得太结实了，都盼着我赶去死啊？”

沈秉忠将手里的书信成一团，重重砸在了沈二老爷耷拉着的脑袋上。

沈二老爷险些被气得吐血。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二老爷有样学样，把在手里的纸团重重砸在了沈淑秀脸上：“你的好事！”

正在给柳氏打扇的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大，扇直接落在柳氏上。

他连自家的形象都无心维护，咣当一脚就踢开了正房的门。

沈秉忠咬牙：“为父之前给你们兄弟的信里说得清清楚楚，最好赶离京，真要是离不开的话就躲在府里度日，尽量不要去走动。

沈二老爷吱吱呜呜：“阮大猷从前欺人太甚，儿就想着趁机……”

“谁让你们去招惹阮家的？脑被驴踢了？！”

沈秉忠：“芳儿信中还问，明明那司徒阮氏已经把左周两家的地契还给了左未曦，秀儿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

柳氏握住沈二老爷的手，劝：“老爷，就算孩错了事情，你也耐下好好教。”

沈秉忠外表俊秀斯文，平日里又非常注意维持自己儒雅文臣的形象，同僚们皆以为他是个脾气温和的人。

沈二老爷的嘴抖了抖：“儿待过芳儿的，谁知她竟不听招呼，偏把事情给到了圣上和皇后那里。”

沈淑秀打小儿被骂的次数不少，但从来也没有像这样被人“打”过，顿时到委屈极了。

“去！”沈二老爷冲那丫鬟呵斥。

她板着脸：“秀儿是大姑娘了，怎可能整日在妾跟前儿……”

父亲在家书上提及离京的事情已属冒险，就怕他们一着不慎惹人诟病。

除却父亲他们这些随侍的官员，可以说绝对没有人知晓圣上的真正意图。

沈二老悄悄抹了一把汗：“父亲，那司徒阮氏不也买地了么，怎的倒成立大功了？难圣上就不会怀疑阮大猷走漏消息？”

沈二老爷总算是明白过来了，额上的冷汗刷刷了下来。

沈淑秀红着睛：“我错什么了，有本事您就打死我！”

这件事往小里说是父亲这个新晋的尚书右丞不堪大用。

一遍长孙女托人递给他的书信，立刻便着人去叫二儿。

那一日明明待过柳氏和秀儿，让她们传信给芳儿说田庄的事情已经不成了，伺候好皇后娘娘要。

沈二老爷嗤笑：“凭人家有个好爹！你要有的话我照样也能个一品国夫人的夫婿！”

被老爹劈盖脸臭骂了一顿的沈二老爷气冲冲回到了二房。

她瞪了夫妻二人一，扭就往屋外跑。

柳氏急了：“老爷说皇后娘娘……我们的确是你的吩咐给芳儿传的话，这是怎么回事……”

沈二老爷一脸茫然。

柳氏还想再辩驳几句，沈淑秀到了。



可他们二房一家都了什么？

“儿给父亲请安。”他见自家老爹面不好看，着行了个礼。

沈二老爷哪里有耐心同她理论，三两步走到门唤住方才那丫鬟：“你去把五姑娘叫来！”

柳氏一听“孽障”两个字就不兴了，女儿纵有千般不好，那也是她上掉下来的，就算是亲爹也不能骂得这般难听。

沈二老爷没好气：“平日里看你东家长西家短的，怎的今日这么大的事情竟没听说？”

那丫鬟低着跑了屋。

往大里说就是军机，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沈秉忠厉声：“描补什么？要是圣上真打算要你爹这颗脑袋，你爹我今日还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