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儿，她才养成了睡觉留着灯的习惯。

“锐少爷，太夫人吩咐了，从今儿起，您的穿衣洗漱得自己理。苍舒姑娘给您准备了和巾，就放在外间。您今日的衣裳都在窗边的榻上。老婆年老弱，这还得少爷您自己端。少爷既然醒了，老就去外间候着了，没得让我的浊气污了屋。”

持云院的内室中，顾卿刚刚清醒。

唔，李茂居然不是个渣男，还真意外。

归田居里，寅时刚过没多久，李锐就被顾卿派来的婆叫醒了。

解决掉方氏的纠缠，下面就该到李小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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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国公府里当丫鬟，如果不想着往上爬，比在其他府里要幸福的多，至少主都很仁厚，不会被当成玩。等到了成婚的年纪，还可以得到一嫁妆。

“苍……”他开喊。

顾卿在床上咳嗽了一声，呆在外屋值夜的丫喊了声“请太夫人安”，屋外的丫环们接到了信号，开始动作了起来

“你，你去吧……”

等他穿好鞋，门从外室把盆端来，盆里的已经不怎么了。

……

结果等了半天，屋里还是黑蒙蒙的。

他迷迷糊糊的了睛，这时天还没有完全亮，他很少起这么早。李锐坐起，等着苍衣和苍翠两个丫打开遮灯的纱布罩。

古代的夜晚非常单调，尤其是宅大院里。若是夫妻，还能一起在卧室里“运动运动”，可顾卿一个孤寡老太婆是不可能这么打发时间的。邱老太君不识字，卧房和书房里都没有书，顾卿晚上连看看书消遣都不行，双陆和叶戏这样的东西她都不会，也不想学，无奈只能早早就睡下。

幽暗的光线下，这老婆满是皱纹的脸简直媲妖怪里吃人的老妖怪，直把李锐的心肝惊得颤了一颤。

难以后他都要过这样的日吗？

李锐走回床边，因为太胖，他很少弯腰，穿鞋一直都是几个丫环伺候的。现在连苍舒都不准屋伺候，他只好“哼哧哼哧”地弯下捡起鞋，坐在床沿自己穿。

睡得早，醒的也早。老年的人的睡眠质量不太好，顾卿有一次半夜无故醒了，直到天亮了才又睡着。自那以后，顾卿晚上睡觉就让卧室里的婆丫全去，把灯火全着。

尤其是她睡的这张雕大床，床帐上还绣着婴戏图，半夜醒了满的人影能把人活活吓傻，她只睡了两天，就叫人换了一个素的来。

等穿到古代才发现，一屋古古香的中式家看起来是很有韵味，可是一到晚上或者光线昏暗的时候，整个房间让人觉得十分森恐怖。住惯了现代简约风格的房间，关了灯的卧室让她老是觉得自己跑了古装恐怖片的片场。

李茂在方氏脸煞白的时候就拉着她告退了，完全没有接关于“再添几个人”的事情。顾卿本来就是随威胁一下，自然也不会过多纠缠，得意的看着这一对夫妻狼狈的离开。

说完，看归田居的婆看着一雾的李锐，挤了个笑脸。

被老婆吓得完全惊醒的李锐光脚下了床，冰凉的地板让他龇了龇牙。他几步走到床前的纱灯前，拉下了纱布罩，屋里总算亮堂了一。还好蜡烛没有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