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要信了，人已故去，你执着于这些并无益。”沉以北不晓得他们之间的情意有多，但她知，清宵的离开对沉慕而言是心中的一块缺失。就像，就像一本完整的书被人撕去了几页，书依旧是书，却不再完整了。

火炉中的炭火烧得通红，壶中的已烧，扑腾着冒着气。屋内，一男一女，围着矮桌坐了良久，二人却都始终沉默不语。

“不碍事，就是我生来制怪些，伤长得慢。”沉以北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你此去赈灾可还顺利？”毕竟尹灏留在京城，而武棣之虽是以沉慕属臣的份去的，但实则是在辅佐太。沉以北总觉得，尹家不会平白让他顺利得了功绩。

沉慕不信，可是事实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三人用过吃，沉桓便先领着人回了。

“面比早上好了不少。”武棣之见她醒了，摆了摆手，吩咐旁的小厮去家后厨着的饭菜端来。“我让后厨了些你喜的，等下便可以吃了。”

三人说及此，外小竹备下了吃，领着仆人将膳摆上了矮桌。沉恒同沉慕一路行来也未，便同着沉以北一起用了些。

“罢了。”沉桓苦笑了下，到底还是要她愿意才行呀。

武棣之看着下的沉以北，不过几日不见，她的面容却憔悴至此，脸颊消瘦。

他私心里希望能够日日看着沉以北，就像儿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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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不同命。生而为人，各自的命运却都不同。你们相遇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沉以北喃喃自语，一个翻到了屋檐上，正好便对着她的房门。“看在你把吱吱送我的份上，今晚就给你守门了。”

“都好了，这才回京来。”武棣之解下~上的披风，披到她上，：“清晨天寒，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你还有旁的话要问吗？”送走沉桓，沉以北偏看了看一直站在自己旁的沉慕。

五更三~刚过，沉慕就推门离去。沉以北不放心，一路跟着他行了好久，直到见他回了王府了自己的屋。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随便捉了个下人，让人去给他了安神香才放心离开。

这一夜，沉慕难以眠，沉以北也是。只不过，前一个是思虑过多，后一个是被冻得睡不着。

沉以北醒来后了好一会儿脑袋，才想起来今日自己遇上武棣之事。她对着镜梳妆整理好，刚打开门，就见武棣之一人坐在回廊下。

☆、第二十六章

“我常与他同坐月下，畅谈古今。”沉慕的声音有些低沉，全然不似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语调，到是像一个久未休息的旅人一般。“他是一个特别净的人，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袍，我常说他住不习惯那样脏的屋。”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个传来蹄声的方向，一个少年策而来。

“还不是因为七舅舅。”沉以北扁了扁嘴，在他面前到是全然不避讳。“清宵之事，七舅舅难以接受，我怕他会什么事，昨夜就留他在我屋里了。今儿一早，五更三~刚过他就回王府了，我一路跟着，也没顾得上拿衣裳。”话音方落，她便打了一个嚏。

沉慕听着，却未回话，手中一直抚着那挂在腰间的白玉连环。

早的清晨，还带着寒意。天青衣裳的少女立在街市中，蓝衣裳的少年勒了缰绳，整个街市上再无旁人，只余他们。

待沉以北睡饱醒来，已是未时。

“清宵死的过于容易，七舅舅倘若在意故人，不如暗中查查吧。我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沉以北抬看了看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沉慕已经在她这屋里坐了一下午了，如今已是月上柳梢。

“清宵说他为了让自己师妹得以重生，所以杀人取血，以我为祭，想要让他的师妹重生。但是，仵作验过，那所谓师妹的尸骨是个男。衙门那因为有我这么一个皇亲涉险，

武棣之见她时腕间的纱布，蹙了蹙眉，：“此离我家近些，不如先去我那里休息休息吧，等你回园怕是半路上就该睡过去了。”

“伤如何了？”武棣之瞅着她腕上的纱布，总是觉得刺。

这一晚上闹下来，别说沉慕，就连沉以北这个练家都有些乏累。清晨的街行人稀少，沉以北缓步行在街市上，忽而听到一阵蹄声，由远至近。

“嗯。”沉以北了，嫌弃：“小时候他都没给我守过门，结果到现在，我还得为了他在门外喝西北风。”沉以北着实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不说了，好困，一宿没睡，现下只想找个地界好好躺一会儿。”

“睡饱了，还真觉着饿了。”沉以北伸了个懒腰，觉自己的又活了过来。

“你今夜就在我屋里睡吧，我去找月。吱吱认床，旁的地方它睡不习惯，今夜就劳烦舅舅代为照顾了。”沉以北起，将团在坐垫上睡的狸猫抱起来放到他怀中，而后闭上门离开。

“就北儿这，你还是让她留在月这吧，她到底是个姑娘，同月在一也方便些。虽然她假了些，不怎么像姑娘。”沉慕真真是帮着说话也不忘踩她几脚，明明是看她不愿，却非得在最后再说说她。

“他住你屋里？”

其实，她想好好劝劝，可是，有些事或许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容易想得清楚。她愿意成为沉慕倾诉的对象，可是，她知，有些话并不适合对旁人说。

她虽是知应当留沉慕一人独自冷静一下，但她也知晓这一晚上沉慕必不会好过，那到不如守他一晚，以策安全。

“啊？”沉以北蹙了眉，一想到里她要守的那些规矩，脑壳就发疼。幼时的她可以不守，大不了称之为儿童心，但如今她已成年，若再守不得中规矩，那便是落人实了。

“还好吗？”武棣之急急下，原来涌在心的千言万语到最后，却只剩下这三个字了。他想要问她，为何涉险，为何受伤，可到最后，他只想知，她是否还好。

“失策，我应该带床被来的。”沉以北打了个嚏，缩了缩，这二月的夜里，还是冷的厉害。

沉以北笑了笑，：“不碍事，你的事都理好了？”她记得沉桓说将剩下的事于他去理了。

沉以北想了想，觉着他说的也是实话，便同他一起了太傅府。

“我见过他月下舞剑，我见过他雨中执伞，我见过他望月长叹。北儿，我至今都不敢相信他会那样的事。”

“一切顺利。”武棣之顿了顿，又：“清宵的事，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