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而冷静。

“汾乔，”顾衍的话平静又清冷，提醒，“不合时宜的心会切断自己的后路。”

顾家正门迎接的依旧是沈家，他正装齐整，礼节一丝不苟，保留着前朝派，蓄着发白的胡须，只是比起老爷在世时，他仿佛又苍老许多，汾乔就觉得他的胡要比上次白了。

知她想说什么。

沈家嘴微动，内心颇为复杂，带了几分惶然，却又有慨，万万想不到有生之年，自己竟还会对一个小姑娘提请求。

沈家连忙行礼言谢，汾乔也避开回礼。

其实沈家说的也对，老宅不能没有主人。

平心而论，其实她更喜昆仑公寓自由自在，也没有距离。但这段时间她的病症康复不少，考虑问题便不再像当初那样偏激狭隘，顾衍已经正式升任家族的大家长，却因为她的任只能同她挤在那个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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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乔并不同情那些被惩罚的人，她只是突然意识到，顾衍并不是完全温和无害的。

她看不透他，会不会也抓不住他？

汾乔回，正是沈家微行一礼唤她，这时候正厅不是很忙吗？汾乔纳闷，却还是回一礼，“沈家有什么事吗？”

顾衍的气质是冷峻的，威势也人。平日里他虽总冷着脸，可从未对汾乔发过脾气，汾乔只记得他温声哄她的样，一不怕他，但此时，他的声音平静却又习以为常，她似乎才明白，顾衍并不仅仅只有她所见到的一面，在她无法及的领域，顾衍是另外一模样。

汾乔知又是顾家族里的例行聚会，，又听他问，“要一起去吗？”

顾衍了正厅，汾乔怕吵，便在外磨蹭着打算开席再，便听有人恭敬唤了她一声。

“确实有一事……”他清咳一声，郑重开，“老宅空置已久，主院也重新先生的喜好重新修葺，只是先生却不愿搬回来。老宅始终不能没有主人，汾乔小……”

汾乔走了好一会儿神，才被顾衍的声音唤了回来。

汾乔听完沈家的话，有些郝然。不愿意搬回来的是她，并不是顾衍。可看着沈家鬓角的银发，却又觉得开不了。

这话一说，汾乔便知了，军训时候发生的事情顾衍一清二楚，女生被劝退的事情也肯定有顾衍的手笔。对那些被告的人，顾衍也不会心慈手撤诉。

先生下决定便不会更改也不容人质疑，他也只能另辟蹊径，想起汾乔对先生的特别，便只能下冒险尝试。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汾乔喜锦荣阁的雅致，愿意劝劝先生。

“汾乔，下午我会回一趟老宅。”

她还记得第一天到顾宅的时候，便是沈家在门给她送了礼。犹豫权衡了半晌，汾乔低声回了他一句，“我和叔叔商量商量……”

……

大理汾乔倒是想清楚了，只是转念又一想要真搬回

汾乔下午本是该练习游泳的，但一想顾衍好不容易在家一天，不去公司，便又改变了主意，只答：“去。”

沈家是老爷一手提，顾家偌大的宅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一朝天一朝臣，如今顾衍坐上了那峰的位置，有自己倚重的人，连顾家老宅也成了没有主人居住的空宅，他骤然没了价值，内心自然若有所失。

“汾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