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延的声音像是有力一样，让她绷的心立刻就松了下来。

而她，没有份也没有资格去回抱他。

结在空中轻微地动了一下，季清延半垂着，伸带着那块黑机械表的右手。

无论怎么想要停住泪，但就是刹不住闸。

直到一只手拉住她书包上的提手。

这个问题就好像是给倪漾的泪开了闸，刚开始只是像断了线的圆珠一颗一颗地向下掉，砸碎在砖块地上。

那是她在经历了这些之后，从接到倪妈妈的电话开始算起，第一次毫无顾忌地哭声。

——害怕吗？

鼻尖碰到他的肩膀时，不知是因为磕得酸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倪漾底的泪得更凶了。

她羊绒大衣的布料，蹭在手心，的。

冬天的砖地很，她和他并肩走着，脚上的底板鞋踏在砖块上，发轻微的响声。

“你害怕吗？”良久，季清延才淡淡地抛一个问题。

“倪漾，你知吗，一句话的力量是无穷尽的。”

脚尖在离地两公分的地方悄悄画了个弧，他隔着大衣握着她左小臂的右手轻轻使劲，将她带了自己的怀里。

“那样我只能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柏油路是蓝的海洋，她就是那座岛。她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惨淡的月光。

而且，你还有我。

一时的失去平衡，让她跌向他。

他刚刚一如既往地跟着她，可看了她那明显因为昨天箫烛的经历而担惊受怕的样，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地快走了两步追上来。

她知，以季清延良好的教养，不过是在通过拥抱给她力量。

倪漾的肩耸得更厉害了，脚步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似乎下一秒就要跑起来。

在她尖叫前，那手的主人冷静地先念了她的名字：“倪漾。”

她好像只会在信任的人面前放声大哭。

他抱着她，了她的发，平静低沉的声音终于有了藏不住的波动：“不会的，所有人都会平安的。”

箫烛的那一声尖叫。

倪漾没有说话，只是。

“你害怕失去箫烛而不去提往事，但你心底的隔阂，会一一地让你推开她。”他叹了气。

更不要提抱他。

她转过去,看着那个比自己了大半个的少年，因为刚刚的惊吓而嘴角还有些僵：“你……”

“我家也住在这条路上，”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几乎没有什么波动，“年底不太平，我送你回家。”

堵的鼻闻不到任何的味，她的两只胳膊像是了铅般地垂在侧。

——当然怕，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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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停住，侧过来，满脸泪地抬起：“季清延，我好怕没有爸爸之后，要没有妈妈，还要没有箫烛。”

就好像是第一次在校外见到他一样，那一次，她没有像想象中穿漂亮的小裙。

孤立无援的，像是海上的孤岛。

而这一次，她也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在一个艳天，笑着被他抱住，闻他上淡淡的柠檬香。

倪漾看着前一团模糊的黑和蓝，索放任自己哭得更凶了。

但也不过是几秒，她突然哭喊声：“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