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是在信第二次远门，到池袋调查妖刀罪歌的任务结束之后，回到横滨的那天晚上发生的。

“......我也你。”小姑娘白皙的双颊一红，沾满油的手拍开他的手，别过去，小声回答。待脸上度散去，才转过来看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信，抱歉。”

“......”

“我是真的你，只你。”他的声音很委屈。一个大男人，撒起来竟也会让听的人觉得可。

“红叶君？”

说完，犹然觉得不够，便又，“信，我真的真的很你。”

膨胀到质变的情一即发，可抬看着少女的双眸，森鸥外却又心了。

“信是谁？”

他终是松开了这团灼人的金火。

森鸥外非要等到悲剧发生在他自己上，才会后悔当初没有给自己和信留一余地。只要死的那个人还不是信，森鸥外就永远不会反省，不会知他试探的举动曾把信到离悬崖有多近。

正看到短短数月，已两鬓如霜的中年男人将手里的相片翻面扣在桌上，面上挂着沉稳的笑容。

她不想再探究信最后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信到底是怎么到让被战争牵连的无辜者死而复生的，那是异能特务科一直在的事。

疑惑而又意外的语气。

他历来如此矛盾

尾崎红叶唯独不想这样。

他隔着门听外面传来的哭声，心脏仿佛被人揪成一团，握拳的手松开，抓着门把，只有稍稍向下用力就能传达妥协，他却行克制住了自己。

*

森鸥外知，这一次放手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如愿以偿重归首领之位的森鸥外那里。

他承认自己有预谋，也知这样展太快恐怕会让信隐约觉到不对劲而逃开，但他已经不了那么多了。再不对她些什么，他一定会死，汹涌之不得纾解而死。

燥的空气中飘着雨的清新。

“我你。”他不满她敷衍一般的态度，抬手了她吃糕时小仓鼠般鼓鼓的脸颊，固执地重复。

“你他妈的......怎么敢这么对我......”

他凝视着被自己禁锢在怀中的银发少女，像要把她剥拆骨吞腹中那般虎视眈眈，却偏偏要给自己的行为蒙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方能迷惑猎让对方不至于惶恐逃离。

他的内心如此矛盾。

可恶的挑起他的/火的银发少女却对此一无所知，仿佛在上的神明主宰着凡人的喜怒哀乐，叫心生卑劣的凡人想要玷污她的袍角，便用甜言语和充满意的神引诱她走下神坛，看着她落污浊的世间。

“信，我你。”他执着少女的手，认真地凝视着她略带茫然的双眸。

那场雨下了足足一月，沁横滨的每一寸土地，尾崎红叶依然觉得那场雨还没有停，犹如浸染了她的灵魂。

森鸥外希望信恨他，即便化厉鬼也留在他边；他又不想让信恨他，恨到放弃成佛的机会也要与他纠缠。

死信的罪魁祸首，表面上是彭格列的那份横滨市民民意调查问卷，实际上，就是森鸥外，最最了解信的命脉在哪的森鸥外。

据说人死之后，灵魂可以停留在这世上七天，但厉鬼可以凭借执念滞留此世。

他不能伤害她，只顾着自己的念。

那日的火焰照耀他，今日的火焰燃烧他。

如果连信边的人都忘记了她，那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了吧。

尾崎红叶的看了对方一。

他垂眸注视着她的，心想这真是好看，郁饱满，形状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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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自制的哽咽了。

那一抹秾艳的红，像一朵惹人上/瘾令人窒息的罂/粟。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港黑手党的大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信留下痕迹比较不那么微弱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不是别人。

这是他的小信。

尾崎红叶推门而。

小信十二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述说从此以后便再也不能宣之于的意，即使今后他们疏远甚至敌对，也要让她永远记住这一天。

她只觉得信可怜。

一个，以一己之力担起战争所有责任和生命重量的女孩。

他想着，若是上天再给他二十年就好了，至少足以让他陪着信长大。

和女人有/上的，但因着骨里的某些浪漫因，他从前和别的女人不曾有过亲吻。只是对他亲手养大的小姑娘，却会时常有亲吻的想法。

尾崎红叶一想到那天那一幕，整个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她踏遍整个横滨，却怎么也找不到信生前的一丝痕迹，仿佛这个城市从来都没有现过这个人。

十二岁过后的小姑娘趴在冰冷的房门上，不停地拍打着那扇对她关闭的门。

神差鬼遣的，他慢慢凑近那朵。

那个在门外慢慢靠着门蹲下、抱着膝蜷缩着哭泣的女孩，那一刻内心是有多无助？

他也不躲，溺地看着恶作剧难得成功的小姑娘趴在桌上笑。

“信呢？”

每次从这样的梦境中醒来，森鸥外都会恨，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随着心意打开那扇闭的门。

*

“知啦~”她拉长了尾音哄他，继而狡黠一笑，抬手捧住他的脸，糊了他一脸油。

女孩的十二岁仿佛是一个临界。情在理智面前被冲撞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可笑的模样。

信死去的那一天，下起了金的雨。

她只想让自己不继续遗忘，就像其他人一样，逐渐被未知的存在抹去了关于信的记忆。

“森鸥外！！”

这样的机会很快送上门来。

午夜梦回时，又回到了那天——

一红发的女穿略显陈旧的黑和服，撑着猩红的唐伞，穿过横滨的大街小巷，似乎毫无目的，只单纯的在□□，又仿佛是在寻找着某人留下过的痕迹。

少女本来自顾自的吃着甜，突然被握住手告白，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一丝惊讶。她了角沾上的油，眸光微闪，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故作潇洒随意的回答，“我也你。”却是看也不敢看他。

她知这个痛失所的男人从未放弃让信复活的任何可能。但森鸥外表现得再悔恨，再痛苦，她也不同情他。

可笑的是，付代价最惨重的，不是罪有应得的彭格列，也不是主动发起战争的横滨，而是她早已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