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秋天，地板也冷得渗人，葛飞灵艰难地站起来，脚僵地往厨房走。

她完兼职，赶上了拥挤的公车，所幸天气渐凉，厚重的校服外刚好盖住了她手臂上的伤。

葛飞灵扯着伤，慢吞吞地编辑了一条信息。

好像遮了她就能掩盖被打的事实一样，不如利用这伤痕博取同情。

不痛快，不等她换下脏鞋，立刻使唤她：“你妈在饭呢，快去把中午的碗给洗了，然后帮她切菜，顺便把地拖了，再去收衣服晾新的。”

还是毁容了，葛宏康打得特别狠，角到下都有红的疤痕，在白皙的肤上刺得很，丑绝。

葛飞灵继续派着传单。

葛飞灵裹着闷又沉的布偶，从清晨忙活到晚上六，收了比往日厚一倍的工资。

“今天居然学乖不嘴了？快去活，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舒舒服服的。”

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错了什么让爸这么对她恨之骨，讨打不讨赏。

“……能、能，我给你加工资就是，你去买药敷一下脸吧，怎么这么不惜自己的脸啊。”

她舍去了平时回家洗澡的时间，打算直接回校洗。

应该是他的父母。葛飞灵看了几，很快收回目光。能在这里撞见他，她不觉得奇怪，毕竟附近这一带是有名的商业区。

全班到齐了，就差一个她。即使是踩抵达，昊磷也没放过。

“……”

教室灯光敞亮，实验班的氛围严格又自律，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走动而好奇抬。

葛飞灵在沙发上苏醒。

瓷碗“砰”地一下摔到地上。

“老板，我今天可以工作到傍晚六，能多给我一些钱吗？”

昊磷正要训斥她没有时间观念，罩上那双明亮的眸忽地转动，溢泪。

葛飞灵着罩低眉。

顺着对方的心意跪下来，葛飞灵手脚冰冷，机械地歉：“爸，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帮妈妈的忙，别打我了。”她不想被打得连明天的兼职都去不了。

葛飞灵乖顺地去。

葛飞灵低下，更加凸显可怜无助的单薄形象。

葛飞灵扯了下嘴角。无数次想质问的那句：难你上班不累么，他上班累就可以随心所地朝女发？不对，是只朝她一个人发，是她活该。

葛飞灵噎噎，“老师对不起，是那趟公车来得太晚了，我也不想迟到的。”

葛飞灵摇摇。

葛飞灵颓废地放下镜，余光扫到两扇闭的房门。

……

说着他又去摸鞭。

茶几上夹着一张纸条，是妈给她留的：

葛飞灵先替桂娣切好土豆，再去洗那一摞积攒的碗，她洗到最后一个时，脑袋忽然剧烈疼痛起来，视野泛白，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

坏掉的烟机不走油烟，妈一边炒着菜一边剧烈咳嗽，关心她：“飞灵，你爸没打你吧？”

他将人截在教室外，晃晃手机显示的电钟，“你看看现在几了？”

【飞灵，电饭煲里有饭，你一再吃。】

日复一日，她在这个家活得不如一条狗，连狗也有时吃饭去医院的权利。

到了店里，她摘下罩，其他店员们看到她的伤，无不大吃一惊。

只是脑海一直回放他和家人相洽的画面。真好，这时她难得羡慕起一个人，羡慕他的家关系。她没有看错，培养景浣这样落落大方的格，离不开富裕开明的父母的功劳。

葛飞灵算准时间走第三条过，经过景浣的桌，她不假思索地过去

反正挨也挨打了，有何必要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

葛飞灵扫完那张纸条，静了一瞬，然后撕碎纸条。

葛飞灵真的累了。她没有力再争一时意气。

葛飞灵第一反应是翻兜的小镜。

葛宏康吃不吃，这才收回长鞭，从鼻孔哼一声：

几个暗恋她的男生更是心疼万分，想安又怕吓跑她的样。

6:29，葛飞灵及时赶回教室。实验班比其他班的晚修规定的七要早半小时，但是昊磷已经站在教室外勘察许久。

“飞灵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老板最后又给她加了两小时的工资。

透过布偶两只睛里的，她忽然望见对面停车场的奔驰下来一个熟悉的影。

她本来也有一个房间，只不过在葛岭生后，那间房就不属于她了，直至现在全然没了她的位置。

景浣和一对衣着得的夫妇走向碑五星的餐厅。

葛飞灵坦然自若，像个没事人般，平静地请求老板：

“那就好那就好，你爸人不坏的，你多谅他，他最近上班蛮辛苦的。”

葛飞灵原本想给徐柔发消息，手指忽地停住。

中午，葛飞灵着烈日勤勤勉勉地发传单。

*

第二天一早，葛飞灵调了闹钟准时起床，翻罩，继续去茶店兼职。

已经是半夜十二，家人都睡了。她睁开，胳膊稍一牵动就疼得呼停滞。

果不其然，下一秒葛宏康就被挑起了火气，“阿岭说的对，像你这又懒又馋的贱人，哪个婆家会想捡你回去？！”

“行了，你去吧。”昊磷叹了气，懒得为难这弱的女学生。

葛飞灵闪躲的时候不小心扎地面的碎片，霎时掌心温的溢。

葛岭在他背后得逞地笑。

中年男人见不得年轻小姑娘的破相，尤其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质问只会惹来挨打，她终究选择了沉默。

葛飞灵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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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飞灵恍恍惚惚地想，好的不灵，坏的灵验。骗别人低血糖，低血糖真来了。

内心警钟甚至来不及敲响。昊磷无奈又不得不放轻声音说：“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呢，老师欺负你了吗还是语气太重？你这姑娘太气也不好啊，以后了社会谁还会像老师一样照顾你的心情？”

手臂和脸忽地又一阵钻心的疼，密密麻麻地袭来。葛宏康挥着藤条过来辱骂她，“妈的，又装生病是吧？我让你装，让你偷懒，还护着脸是吧？看我不烂你的脸！”

一中的住宿生统一规定在周末晚回校。

她想坐一会儿，脚未沾地的弟弟尖地盯牢她，状似无意地说：“好懒啊，吩咐她一小事都不肯，整天想着偷懒臭，以后怎么嫁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