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言怀瑾睨他一，似乎不是很明白他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澹台来的时候，素梅正在替阿弯挑选库房里的布料，言怀瑾虽然没有吩咐，但素梅向来周到妥帖，在与言怀瑾有关的事情以外也对阿弯十分关照，就琢磨着既然回来了总要几新衣裳，如今既然有寄月和听云这两个丫鬟在，针线上是不愁了，可以好好从言怀瑾的私库里选几匹贡品料。

第二天，别院里就来了个熟客，正是如今在凤中炙手可的话题人——新晋的举人老爷澹台。

“不是，慎之啊，你看我……堂堂景川侯世，不愁吃不愁穿的，这辈也没什么大抱负，能考上这个举人已经是我们澹台家祖上烧香了，你是不知啊，我爹如今在族里那是说一不二，想

他本不知阿弯已经回来了，纯粹是在凤中被各路亲戚好友扰到心烦，正好他娘亲要到卫津的庄上来住一段时间，他麻溜地就收拾了包袱跟过来，能躲一时躲一时，正好还能见一见他的“恩师”言怀瑾。

哪里都没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事，只要结果是好的，途中有些波折又怎样，她大可以靠着自己的见识与脑去克服，阿弯固然俏可惹人疼，但她远不会拥有自己这般的阅历，陪伴了言怀瑾这么多年，她等得起，也耗得起。

言怀瑾照例狠狠考校了一番澹台的功课，又仔细询问他闱准备得如何。

“哦，那就算啦。”阿弯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想着这若是言怀瑾的娘亲给他留下的，自然是不好动，小心翼翼地抚平了放回去。

原本她还摸了摸柜最上的一匹樱红的提烟纱织锦缎，却叫素梅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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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弯也兴，能新衣裳总是件叫人雀跃的事，在专门存放布匹的柜前面东看看西看看地拿不定主意，最后挑了一匹白底印的蝴蝶纹古香缎，和一匹丁香的金丝缠枝纹雨锦，都不算特别名贵的材质，又十分衬她的肤，看着就叫人喜。

因而澹台过来的时候，由三才直接引到了言怀瑾的书房，并不曾见到阿弯。

*

变地过下去，那么她到这里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阿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没依没靠的孤女罢了，年纪还那么小，言怀瑾那就着吧，瞧把她给张的。

如此苦恼思索了许多日后,她忽然就醒悟了，便是这样又如何？

素梅脸有几分为难，苦笑着说：“这匹不行，那年河婺贡上来的统共就两匹，这还是当初元后娘娘留下的，便是当今太后手上都没有的，叫你裁制了衣服来穿，份上不大合适。”

澹台一双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大着嗓门嚷嚷：“我……我还得去考闱？”

听云的话不多，闻言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就去了膳房。

素梅自嘲地笑了笑，拢了拢鬓发，叫来听云吩咐：“公该用膳了，你去看看那汤的火候怎样，差不多时候就盛来吧，我来给公摆膳。”

素梅长一气，这些年她也不是全无准备，且先观望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