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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顾沛烈的死，顾沛瑶很难释怀。

碧心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顾沛瑶的涣散的目光才聚集起来，放松了坐姿。碧心的手落到她肩上时，她才发觉自己这几日其实腰酸背痛许久，却未曾在意。

扬活泼，骄傲肆意，在军中也丝毫不逊于男儿，如今却因为这几个月家中接连发生的大事而变得如此消沉不振，整个硕大的顾家也只剩下她一人支撑了。

“小，婢为您肩。”

“丹颜呢？”

关于父亲的死，顾沛瑶事后细细探查，最多的结果终究只是她表哥慕正凛的说辞还有那一封没有来由的信，尽所有的矛都指向慕息泽，可她只觉得这是慕正凛狗急墙的陷害之举。

碧心的手顿了顿，她自然知顾沛烈说的是谁，除了那个让她牵挂肚的睿王还能有谁？宁澜是他的人，因此顾沛瑶若是去请，总归还是有几分顾忌。

“少爷与睿王殿下此前有矛盾，因此不来倒也是可想见的，小不要想太多了。”碧心继续，“只是这宁澜虽是睿王好友，可也是个医者，小若是请他，想来他不会拒绝。”

顾沛瑶坐到了桌边，手撑着。她已经三日不眠，此刻困极累极，可她知，即使到了床上也无法睡着，她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那么无助，那么累过。

她摇了摇，觉得不可能是慕息泽。

对于丹颜，顾沛瑶本来是不讨厌的，

“他没来过，三日了，他没来过。”顾沛瑶哽咽，声音颤颤。

碧心略显惑，只不过稍稍一想便也懂了。她明白顾沛瑶想要确认的，就是这一切都不是睿王的而已。宁澜是慕息泽的人，请他来验过的结果，猜也能猜得到，无论如何也不会和慕息泽有关。

“不必了，”顾沛瑶合上摇摇，似是倦极，“明日仵作验过后便殡吧。也算是对他有个代了。”

顾沛烈死的蹊跷，先后请了三四个仵作皆验不个所以然。因此顾沛瑶又请了另一个久负盛名的大夫，毕竟是自己弟弟，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实在说不过去。

“小，其实要说医术，医圣宁公就在池铎，”碧心一边替顾沛瑶着肩，一边注意看顾沛瑶的神情，见她没什么异样才又继续：“小可以请了宁公来，还要请那些大夫什么？”

她此刻想到了那个她仰慕了近六年的男。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慕息泽的怀里如今是另一个女人，她竟然在此刻想着他，想着他能过来给自己一声安。

碧心未曾想顾沛瑶突然问起了丹颜，稍稍一愣才：“丹颜她来过几次，只是小之前一直不让她过来大堂。她便一直在积云馆，没有来过。”

不归崖这件事别人不知，顾沛瑶是知的清清楚楚的。若说慕息泽怀恨在心，杀了她弟弟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若是要杀了顾沛烈，慕息泽回府后凭借他暗杀皇这一条罪名便可治其死罪，何须这般辛苦还要等这一个多月再下手？

“碧心，那仵作明日可能到府上？”

最重要的是，是她没有亲耳听到慕息泽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