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究下去,也不单是因为没有找到救张礼的法，还因为些是人非的慨。

待到梁玥远去,姚章轻轻笑了笑，从袖中取一个三折的薄木板来，展开来看,里面是一幅画。

他虽这么说着，脸上却无丝毫“受若惊”之态，漫不经心地着桌上的竹简翻看，随手拿一份来，冲梁玥摇了摇。

“朋友之义？”姚章似乎轻笑了声，他抬看向梁玥，狭长的睛微微弯起，也往前倾了倾，他缓声，“若是他日，我遭如此灾祸……玉镜可愿为我来回奔波？”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姚章心中生浅浅的遗憾来，倒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他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了句，“能得玉镜此赞，章当真是受若惊。”

虽然一开始就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但这么半收获也没有就回去,梁玥到底还有些怏怏——

就算猜到如今赵家的兄弟相争的局面，她那想法也不曾改变过……直至今日相见……

明明两人间隔了有一段距离，但梁玥仍察觉一阵压迫来，她有些不适地往后仰了仰，垂了垂挡住了姚章看来的视线，这才稍微缓和了些，她低声回：“玥以为，依先生的聪明才智，绝不会使自己置险境。”

……那赋，不是张礼所作？

可谁成想，这人竟完完整整地从赵府走来了，没缺胳膊也没少儿的。

梁玥倒不是有意影什么，只是可惜那张琴，不过这话在赵昙耳中却变了个味。

梁玥指痉挛似的收了一下：姚章的意思是——

梁玥带着那竹简去了赵昙府上，竹简上并非什么要事，无非让拜访一事不那么突兀，也好趁机探探赵昙的态度。

“玉镜不若带着这东西，去拜访一下季朗公。”

“玉镜放心，大理寺的陈寺卿和仪十分投契，两人一向以叔侄相称，他素来将仪视作晚辈。有他在，仪在狱中不会受什么大委屈的……况且，仪遭此大祸，伯庸公亦不会全无动作。玉镜只在家中静待……不月余，仪便会如约去梁府拜访了。”

——原来人真的是会变的。

赵昙亲自往外送了几步，只是梁玥走到了门，却突然顿了住脚步。

梁玥对此也不意外,要是事情真的这么好解决，她也不用犯愁了。

姚章看了这画良久,微微蹙了蹙眉，低叹了一句,“这还真是……前狼后虎啊……”

梁玥不觉拧眉，“还冤者以公，此乃为官者应担之责；为朋友奔波，此乃友人应有之义……玥只求问心无愧罢了。”

梁玥沉默以对：友人陷囹圄，她又知此乃栽赃陷害，真让她作上观，只等张礼狱之日……她良心难安，怕以后都无颜去见张礼了。

他又挲了一下手中的竹简，轻轻笑：“况且，仪虽是坦君，却并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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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赵昙那双略偏狭长的睛……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这双睛跟赵兴的是如此相似。

梁玥也察觉到自己看着那琴太久，实在有些失礼，忙收回视线，只是走前，仍旧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名琴难得，季朗公还是莫要让它蒙尘为好。”

当年那等境况，赵兴都不计较。如今张礼只是一纸诗赋，如何能惹得赵兴动如此大的怒气？……竟直接将人下了狱。

那画中两人相对而立,一着甲胄的男站在门外,似回，而他后的那屋里,一个姑娘正静静伫立——

……蒙尘……吗？

“玉镜也说了……主公怎会因一句诗赋动气呢？”姚章倒是仍不着急，语气亦是不不慢的。

姚章知、那赵兴……应当也知：明明知，却依旧让张礼下了狱，这到底是为什么？

姚章叹气，“玉镜如此相待仪，我可是要吃味了。”

赵昙恍然忆起，他初得这张琴时，因怕下人手脚地磕坏了，故而特意吩咐过不要去动它。

他不觉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素来洁，手上总是极净的，可他这会儿看着，只觉得上面满是脏污的浊迹……这么脏的手，他又怎么敢再去碰那琴弦呢？

赵昙本以为她还有话要说，等了一阵儿，却没有等到下文，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却看见了那放在角落里的那张琴。

知今日在此也是问不来什么了，梁玥也不打算在这里白讨人嫌，只生疏地客几句，便提告辞。

＊

……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的灰尘，像是久无人打扫。

梁玥当真觉得这事儿奇怪得，赵兴的气量她是见到过的——当年兖州有一很负盛名的读书人，赵兴意招揽，孰料这人是个狂生，让赵兴等了大半天不说，来时又是袒腹、衣衫不整的，一打扮活像个乞丐，见到赵兴还未说几句话就开始指着他的鼻大骂。

若是说当年赵兴是为了求名声、给天下读书人看的话，那这么些年了，样总是够了……可便是到了如今，那人还是在兖州活得好好的，继续当着他的狂生，隔三差五地就闹个让人震惊的大新闻来……

他有些恍惚送走梁玥，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端坐在那张琴面前，上面的灰尘已被他拂拭了个净，他手指也搭在琴弦之上，却久久无法勾一个音来。

可……他如今……已经有多久没碰琴了？这琴就放在屋中，他抬就能看见……可他竟任由它静置了那么久、一直到上面落满了灰尘，是没看见……还是不敢看见？

赵昙应当也猜到了她的来意，但梁玥只一提起张礼之事，他要么是扯开话题,要么是糊着打着太极。

姚章轻叹：“只为了仪……玉镜便要搅到这淌浑里去呢？”

梁玥犹记得那中正平和的琴音……人会说谎，可琴声却不会骗人，梁玥向来认为赵昙是个温雅又旷达的君。

他说着，便看见梁玥眉愈蹙愈，显然是不打算就此等着了。

这么久了，他早已明白，就如同自己在诗文乐理上天赋非凡一般，于政务一上，他

☆、第65章不是很懂

昔年以琴音相，两人其实算不得熟悉，但却默契地将对方引为知音。

若是梁玥在此，看见这画定会惊讶,这画上的正是大军征那日，赵旭来梁府的情景。

赵昙愣了愣，往外送的步也是一顿。

这场景……就像是姑娘送别即将征的情郎。

况且，真遇上姚章都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算有十个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梁玥当时也是赶巧要求见赵兴，也在外面听了大半，那言辞之过……梁玥只觉得她要是赵兴，得恨不得把这人拉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