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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2/2)

田澄“哦”了一声,默默地看着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知陆晚云需要他,也知他可能更需要陆晚云。

田澄想了想,答应了。

正铭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田柏岩上问:“怎么搞的?什么事了?”

田澄立刻脚底抹油离开了正铭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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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啊。”

正铭愣了愣,了一张餐巾纸把刚吃下去的糖吐了来,扔垃圾桶,略带尴尬地笑笑说:“年纪大了,戒烟真的难的。”

想采访一组被家暴的女人。”

田澄见他放话了,反而搞得不好意思起来,“你也真是太听话了吧,了四十几年烟了,为了晚云真能说戒就戒啊?”

“谁要当你朋友?”田澄哼一声,“我是晚云的朋友,跟你成朋友了我岂不是站错队了?”

完了,居然把心里话说来了。

“没有了。”女企业家摇摇,“我嫁给了工作。你看,这样多好。没有男人的拖累,我反而现在一切都有了。婚姻和家本就是男人用来限制我们女人的腐朽制度。”

田院长的声音十分愉快:“田澄?你怎么想起来上班的时候打电话给爸爸呀?是不是这周末要回家来?”

她在上楼之前打了个电话给田柏岩。

因为这个开得比较好,田澄整个人一下就充满了劲。

正铭抱着手臂想了很久,才又问:“你是觉得只有了这个选题,你才能真的走来?”

她一鼓作气地说下去:“她们是怎么面对家暴自己的男人的?是离开他们了?还是忍气吞声?家暴这件事对她们的人生产生了什么影响?她们对男人,对情,对人生还有什么想法?我认识妇联的人,可以直接找到很多有这经历的受害者。”

田澄忍忍泪问:“我问你个事儿行吗?”

“说得对!”田澄击节叫好。

“我不会正常人了。”田澄对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笑了笑,“我明明遇到过一个无可挑剔的对象,可是我不知怎么正常地开始一段关系了。能让我惦记着的,反而是本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的人。”

“你先去采三个人,好的内容不要上线。我需要先评估你的心理状态跟作品质量。这件事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

“当年……你是怎么让我……前夫自动消失的?”田澄把一句话拆成了好几次才说完。

“还有,如果你中途想放弃,千万不要为了面死撑。”正铭一边说,一边又剥开一颗糖。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确定自己可以这么……沉重的选题吗?”

他长叹了一气,“田澄,我担心你反而会越陷越。”

她看着正铭又了一颗糖嘴里,立刻把剩下的大半包轧糖锁屉:“你可别再吃了。回烟倒是戒了,得糖病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晚云。”

可是她不能。

“……”

田澄的第二个采访对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那是一名女囚。她在被家暴九年以后死了自己的丈夫。当时判了死缓,后来减到二十年有期徒刑,现在还有十年不到的刑期。

“我可以。我也必须。”田澄转看着已经黑了的电脑屏幕,“这是改变了我人生的事,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田澄的第一个采访对象,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企业家。她当年曾经被丈夫打掉过三颗牙齿,如今都已经换成了整齐洁白的烤瓷牙,冲田澄微微笑起来的样,又成熟又艳。

正铭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病。很早以前医生就说他活不过三十岁。不过他还是厉害的。多活了好几年。”

田澄摇摇,“我不知。”

正铭没有介意她莫名给自己加了二十多年烟龄,只是有些落寞地笑了笑,“过年的时候我有个发小去世了。当时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到了开始要面对同龄人去世的年纪了。”

“还好后来他车祸死了。不然我也不可能有今天。”女企业家笑着说,“我一直都说,死了老公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一件事情。”

她有那么一秒非常想拽住他说,错了,全错了,你跟陆晚云完全是错了。

田澄刚要瞪他,他赶忙又接着说:“但是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有一寄托的话,你就吧。需要人,需要钱,我都可以批给你。但是,有一你要先答应我。”

田澄看看他,正在搜刮肚地想说些什么,他却站起来,着叹了气说:“很晚了,你赶回去吧。以后别得这么晚了。”

她回去就非常得意地把视频剪好给正铭看,一边看一边自己说:“我要向她学习。工作最重要。”

两个小时的采访里,唯独这一小段对话在田澄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直到她开车回到了单位楼下,都还嗡嗡作响。

“我一天也没有后悔过。”她面如古井地说,“刚开始忍气吞声,是怕他会报复我家里人。后来我家里人发现他打我,却都来说是我不对,我应该对他再好一,再贴一。我就知我没有别的希望了。不是他死,就只能我死了。没有人会帮我。没有人。”

“那我能先问问……它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吗?”正铭压低了声音问。

她觉得自己被工作治愈了。工作不仅仅给了她成就,还告诉了她人生的方向。

在他推门去之前,田澄忽然一激动,喊了一声:“谢谢总支持我!”

田澄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十分平静了,但在采访的全过程里,这位大都比田澄还要冷静。

“呃……你朋友为什么去世的啊?”田澄想起他年初三晚上说过自己在守夜,不禁有好奇。

正铭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说这话,我作为你的领导想夸你,但是作为你的朋友,又想骂你。”

他勉笑了笑,“也就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耽误了自己四年,也耽误了晚云四年,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我不能再耽误了。”

“什么?”

田柏岩在那沉默了片刻,“怎么好端端地想起来问这个?这都过去三年多了

“谁告诉你我跟晚云是两个队的?”

直到她说完停下来很久,正铭都没有说话。

田澄陪着笑起来,“那您后来有考虑过情方面的事情吗?”

正铭也不回地挥了下手,表示“不客气”。

“那……也还是年轻的。”田澄不知为什么心情有黯然,可能是很少见到正铭说自己的事吧。

田澄突然就哽咽了,叫了一声“爸”就说不下去了。

“我才不会死撑呢。”田澄哼地一声抱起手臂,“我说要,就一定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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