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暗暗失笑，些许尴尬也随之散去，笑：“谢兰曦细心认真，谢元舟聪慧活泼，都是可造之材。”

谢明曦定定地看着杨夫：“所以，杨夫打算请辞，离开莲池书院吗？”

杨夫随吩咐，让谢兰曦弟各自去练琴练鼓。然后，对谢明曦低声说：“我在此设小私塾之事，其实山长早已知晓。山长谅我有苦衷，权当不知。”

她如何舍得？

当年她在江家守寡，婆婆刻薄，姑嫂苛待，度日艰难。是顾山长亲自登门，请她到莲池书院夫，解了她的困境。

可是，江家人贪婪无耻，以女儿相。她被无奈之下，只能以这等方式赚取银。上个月送了二十两银回江家。

这份不动声的贴，六公主未曾说，她也从未说穿。

……

侃侃而谈之际，时常令人忘了她也只是个十岁的半大少女。

谢家弟来的颇早，恭敬地行礼：“见过夫。”

然后，一抹苦笑：“其实，我也知这等行径不合宜。我已不再留在莲池书院了。”

谢兰曦弟，资质都已属中上。只要用功苦读，有所益也是理所当然。

杨夫没料到谢明曦会现在此，既兴，又有些许尴尬：“谢明曦，你今日怎么会来？”

第209章

比起谢明曦当然远远不及。

……

谢明曦也笑行礼。

仿佛一张，就会打破这份微妙的安宁平静。

六公主和她们三个却不一样……到底如何不同，她竟也形容不来。

杨夫租了一个两的院，教授的学生约有八九个，也算的上小私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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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莲池书院？

她在莲池书院了几年夫，早已将莲池书院当成了自己的家。哪里舍得离开？

可她很清楚地知，六公主是不同的。

中御厨心制作的各式糕，还有不同味的茶。六公主不喜吃甜，这一切，自然都是为她准备的。

杨夫被说穿了心思，全一颤，想，却无论如何不下去。目中悄然闪光。

谢明曦笑着说：“今日书院休沐，我难得有空闲，便陪着兰曦堂和元舟堂弟来一趟。这些时日，有劳夫细心教导，他们两个颇有益。”

这样的她，哪里还莲池书院的夫？

一想到要离开莲池书院，杨夫心如刀割。

谢明曦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应了一声。

林微微是她的好友，和她情相投。尹潇潇情明朗，方若梦胆怯了一些，对她满心钦佩。

京城文风盛行，便是平百姓，也愿让家中儿女识些字。束脩昂贵的书院去不起，便寻一小私塾。

“明曦堂妹，”谢兰曦温柔的声音，打断了谢明曦的片刻怔忪失神：“我今日新学了琴曲，指法倒是都记下了，只是练起来总有些晦涩。烦请堂妹指一二。”

谢明曦的声音，在杨夫耳畔响起：“夫真的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只是，世上有谢明曦这般天赋的，又有几个？

隔日，谢明曦陪着谢兰曦弟一起去了杨夫的“小私塾”。

杨夫于音律，教导用心，前来学习音律的学生们都喜杨夫。便是束脩收得略贵些，也无学生家人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