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炽夏见她这么珍惜地吃一薯条，也苦笑了一声。“当艺人不容易，是吧？”他也摇摇，将剩余的薯条推得更远些，示意不吃了。

她把思绪从狗不狗的撤回来，落回前的真人秀节目详情上。她又翻开一页纸，上面内容写着：

自那个下午以后，她还没有再和许炽夏见过面。虽然她要说那个下午是她这段时间来最轻松的一个下午，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只是和许炽夏坐在咖啡厅里闲聊，望着窗外人来人往发呆。许炽夏也不觉得她奇怪，反而有一茬没一茬地和她搭着奇怪的话。

“你就知什么？”莫怜喝了一茶，问他。

狂的粉丝喊她的名字，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灯牌。她的肖像展示在电影院门，网站上随可见有关她的消息和讨论。她万众瞩目，所有人都她。

莫怜差一茶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她自己也有心虚，”我和你哥离婚又和你在一起，这不得被骂死……”她转过视线，不敢与许炽夏对上视线。

她犹疑了一下，还是微微探过衔住那薯条。油脂碳激发的香气一下充斥了她的味，她还舍不得一下吃完，小心翼翼一着啃。

凉了。莫怜跨浴缸，冲净上泡沫。

“项目内容：”

“狗比他自由。”莫怜总结。

和许清秋离婚的事情，许炽夏当然知。莫怜后来见过他一次，刚打算说什么，许炽夏就摇摇笑着说：“我就知。”

那些泡沫逐一在她手中崩解，化为空气中飘渺的雾，最终消失不见。她手中空空，一无所有。

她放了一池躺浴缸里。依她的喜好，浴室正对着一扇落地窗，窗下是整座城市的绚烂夜景。路灯连成一片长龙，车灯是游移其间的光火，穿梭着证明21世经济繁荣所构建的虚拟泡沫。莫怜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幅场景时的想法，这里太新了，像一个崭新而有希望的世界，那些繁华灯光就是引人飞蛾扑火的鬼火，总有人信自己将成为那个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将自己的名字永久留在这片盛景中，其实多半是将青空掷汹涌不息的江中，随着波涛，湮没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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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尝不知。或许就是因为她太早意识到了这一切，在顾边城找上她时，莫怜也觉得有惶恐。她捧起一掬泡沫放在前，隔着透明薄看向那个已经被扭曲变形的世界。她和母亲说的话并非嘘，评级三星的餐厅主厨为她一人布置晚餐，奢侈品店的店员清场将她请到贵宾室，半跪着从包装盒内拿稀有钻扣手包请她赏。她想去哪里都有专人接送，幽灵般的黑漆轿车也随叫随到，带着白手的司机弯腰为她拉开车门。

“那个遛狗的人看起来有气无力的。”莫怜指着说。

“我可舍不得你被骂。”许炽夏调笑着说，顺手起一薯条递到她嘴边，“就一，没事。”

她被邀请作为一档真人秀的嘉宾。顾边城除了直接找她本人以外，其实大分事情并不过问，这是当然，他日理万机。所以当莫怜发现那档真人秀的常驻嘉宾有许炽夏时，也不由得倒了一气。

“因为他才是被遛的那条狗。”许炽夏抬瞟了一，喝了饮料。

“我哥啊。”许炽夏叉了一薯条递到嘴里：“他那个格……不会长久的。”他神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只可惜离婚了也不到我。我还是安安心心你的备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