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漱玉初时存了让他气消火的心思，就没有挣扎。谁知他后面用劲儿越来越大，仿佛是在对她用刑一般。她禁不住低声：“你轻一啊，疼。”

“你也知疼？”赵臻声音冰冷，松开了手，“像你这样连一句真话都没有的骗，也会知疼？”

随着车的行驶，车帘微微晃动，让月光洒了来。

赵臻到底还是不死心，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尽量平静地问：“这半年里，你就没想过留下来？”

从到尾，她都在哄他骗他，而他居然都当了真。想起往日的滴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被她玩于掌之间。

这么快皇帝的语气就恢复了正常，姜漱玉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皇帝嘛，大风大浪都经过，接受能力就是。不过这样心平气和也很好，有利于沟通。她摇了摇，认真回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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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没息地往后退了一，却被皇帝箍住了腰，动弹不得。

赵臻越听越心凉。所以说，姓名份是假的，一见钟情是假的，情也是假的，一见到他蛊就发作痛得不能自已也是假的。甚至她的死也是假的，那么她到底有多少东西是真的？

以她的本事，想要挣脱他，并不难。然而她此刻心里莫名发虚，也忘了使力。小皇帝用的力气极大，似乎是要将她的腰给箍断一般。

姜漱玉终得自由，向后挪了一。小皇帝这话很不中听，扎得人心里隐隐难受。不过姜漱玉自忖理亏在前，就没有反驳，只小声：“我今天说的是真的。”

她这般毫不迟疑的模样，似乎对皇、对他都毫无留恋，赵臻一颗心沉了又沉，压抑的怒火一一再次充盈了膛。

咬牙，发重的呼声。

姜漱玉知他肯定生气了。这倒也不奇怪，不是谁，被欺骗都不会兴到哪里去。尤其是他还是皇帝。

赵臻双抿，他倒希望她今天说的全是假的。

他是天，自小登基，何曾受过这般羞辱欺骗？即便是摄政王当政时，表面上对他也是尊重的。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只是在里等死而已。后来又跟皇帝在同一个里，不开，才勉待了半年。留下来？留下来什么？

两人陷了沉默，听着小皇帝压抑着的呼声，姜漱玉忽然到一阵慌和无措。这难以应对的无所适从和莫名的负罪压得她心里难受，让她不自觉地想逃

姜漱玉借着月光，见皇帝薄抿，整个人像是鞘的利剑，冒着森冷的寒气。他五官生的致，一双睛更是彩，然而此刻他双眸墨翻，满是怒气。

她脑海里猛地一个词：“龙颜大怒”。

她态度甚好：“我家的事情，你大概也知了。我那个母亲连生了几个女儿后想要个儿。可惜不巧了，第五次生育生的是龙凤胎，她就把我送了去，为了将来好相认，给我里下了蛊。她早早死了，蛊留在了我里。那时候快发作了，我觉得我死定了，反正死在哪儿都一样，还不如呢。谁知后了那样的事，国师又压制了我的蛊，我暂时死不了了，就想办法去了，我又不能在里待一辈……正好上元节那个时候我受了伤，跟你失散，想着也是天意，脆就了假尸，就当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