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心里赞同，但不敢声。

李仲虔立下重誓。

长史看着李仲虔长大。

像杜思南那样寒微的谋士都敢公开言称：李家二郎，蠢材也，吾不屑与之为伍。

三年后，谢家灭门。

抉择，只能拖延册立世。

哪怕他知代价是活不过三十岁。

只怕死得不够壮烈。

李仲虔淡淡地：“如果我真那么了，只会死得更早，死得更快。”

他看着李德册立李玄贞为世，六岁的二公一笑而过，埋钻研诗书。

李仲虔遵照谢无量的遗愿，继续苦心研读书卷。

后来唐氏死去，李德册立李玄贞为世。

李仲虔猛地回。

……

死有何惧？

世人都李仲虔杀人如麻，放浪形骸。

长史吓得一哆嗦。

长史沉痛地：“大王，谢家虽然断了血脉，但风骨犹存，您师承谢家，不能堕了谢家之名啊！”

份互换，他也会如此。

又看着十一岁的二公双血红，咬牙砸开重锁，血模糊的双手抓起那对注定会给他带来不幸的金锤。

夜风清凉，漫天繁星。

看着谢家满门壮烈后，九岁的二公泪，回到李家，亲自照顾双不能行走的幼妹李瑶英。

“别在我面前提谢家！”

“虎，千万记住舅舅的话，你命中带凶，戾气过重，若一心研读诗书，或许能平安到老，一旦从武，只怕活不过三十岁。”

他差一成为世，又是谢家外孙，单单凭这一，李玄贞就不会放过他这个威胁。

为什么完全不顾名声？

还有他们的父亲，那个杀伐决断、心思难测，理智到近乎无情的帝王。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夹杂着唐氏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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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锋利如刀。

“虎，你记住了，不得从武！”

谢无量谋远虑，立即收走李仲虔的那对金锤，不许他再习武，要他一心一意攻读诗书，以后当一个忠于君王、护百姓的贤吏。

长史恨得心痛。

他被世家轻视，被百姓厌恶，被同伍鄙夷，被太下讥笑。

他们哪里懂得，二皇幼时多了那么多的书，由才学举世无双的谢无量亲自教养，怎么可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之人？

弦月不知何时躲云层之中，黯淡星光轻笼而下。

片刻后，长史反应过来，顿觉骨悚然。

“胡伯以为，我该怎么？”

直到李瑶英五岁那年，他不得不违背在舅舅面前立下的誓言，弃文从武。

投效他的军汉都是太看不上的三教九。

从谢家覆灭的那一刻起，李仲虔就明白，自己活不了多久。

李仲虔狭长的凤里尽是暴戾之意，说话的声音却很平静。

李仲虔一笑：“胡伯，你别忘了，我差一就成了世。”

长史愣住。

大骏徐行于淡淡的月华之中，李仲虔垂眸，漫不经心地拍拍坐骑，没有说话。

二皇为什么不愿意整顿军务？

为什么沉溺酒？

他不怕死。

“我是不是该和太那样，整顿军务，招揽能人异士，寻访名士贤者，礼贤下士，善待众，笼络人心，当一个世人称赞的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