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愤怒，绝望。

即使带回来了，李德也会再次把她送去。

她话音未落，看到李仲虔不远打着唐家旗帜的随从，呆了一呆。

他手上用力，毫不留情。

秦非站在一边，无措地：“殿下……”

李玄贞脚步顿住。

风雪弥漫，沉寂的夜里仿佛回着几年前那一声似叹非叹的呢喃：长生哥哥……

李玄贞凤眸大张，墨黑的底燃烧着两灼灼亮光：“那我就把她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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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去接她，她不算！”

秦非拦住笑得古怪的李玄贞：“殿下……叶鲁可汗不会放人的。”

李玄贞转看秦非，目光发直，忽然猛地扑上前，拽住他的衣袖：“我阿娘死的时候，李瑶英还没有生……她没生，她不算，对不对？”

他这一生，注定为复仇而活。

仇恨。

她是谢满愿的女儿，李仲虔的妹妹！

他的愤怒无法纾解，他恨不能杀了她！

她骗了他！

瑶英怔怔地看着他，试图掰开他冰冷的手指。

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长生哥哥，那个骑黑的就是我阿兄！”

是啊，抢不回来，他冲动之下应邀前去叶鲁，边只有几个亲兵，本没有能力带她回来。

李玄贞哈哈大笑，清俊的眉透几分狰狞，自顾自地接下去：“阿娘没提过阿月的名字，她不算，她不算，她不算我的仇人！”

她看着他血红的凤目，“长生哥哥……”

那一瞬间，从前的好尽数化成汹涌澎湃的滔天恨意，在他心底烧起熊熊大火，他觉得愤恨，羞耻，屈辱。

如今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难怪太这几年反复无常，原来他和七公主之间有着那样的一段过去。

他只知当他认李仲虔时，脑里嗡嗡一片响，仿若无数个轰雷在耳边炸响。

秦非长叹一气，扶

李玄贞仰躺在雪地上，浑颤抖，凤赤红，如困兽般大吼：“别那么叫我！别那么叫我！”

要不是他使计让叶鲁可汗在佛诞法会上见了她一面，可汗不会主动提以凉州为聘礼，李德就不会把主意打到她上。

……

母亲烧毁的面容浮现在他面前，“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的船上，他惊讶于他们可能是同乡，没有想，直到阿月站在船，惊喜地指着岸边骑骏的青年。

他神情呆滞，往前走了两步，背上伤隐隐作痛，心疼得更加厉害，扑通一声，倒在雪地上。

秦非咙哽住，一个字都说不来。

李玄贞双浮起血红寒光，额边青凸起，扼住了瑶英的咙，掐得的。

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母亲死后，第一次让他受到温情，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好好照顾的少女，竟是仇人之女。

李玄贞不知那一刻李瑶英心里在想什么。

假如没有李德下旨赐婚在前，李仲虔事的时候，她不用拿这个来换。

李玄贞中的火光一一熄灭下去，重归于无边岑寂。

这样她就永远是他认识的阿月，他们可以永远停留在那段岁月里。

秦非叹气：“您抢得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