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竟之语清晓得，她从善如的谢：“多谢陛下厚，臣女惶恐。”

这是皇帝不肯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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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还真在那竹凳上坐下了，只是难免不舒服，然而瞧着人的面庞，又觉得别有一番情趣。清捧着书看了几页，实在是看不下去——旁边那火辣辣的目光敢不敢不要那么明显？让她如芒在背。于是下逐客令：“都这么晚了，陛下还不回么？”

清就这样吊着他呢。

皇帝真没想到她竟然敢回一句好玩，剩下斥责的话没来得及就烂在了肚中。怒火噌噌又起来，自己觉得哪儿都好的人儿，竟然在傅家就是过得这日？！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把清的境和作息全摸透了，愈发的不敢相信，在书香门第的傅家，还有一位小在吃这样的苦。“他们竟敢这样慢待你！朕——”

皇帝听她语气淡然，是真的没有丝毫怨怼，一时间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这姑娘看着柔弱，其实很有主见，他久未见佳人，心中颇为想念，便让她朝里挪挪，自己挤去，像个普通男人一样邀功：“朕为了你，宴一半便推说不适回寝殿休息，然后便来瞧你。”

但人家确实每个月的用度月银什么的都没有克扣，只是恶欺主……清连理由都给傅家人想好了。即便日后她发达了，来找傅家人算账，他们也多是把院里的下人杖毙给她气，他们又没错什么。

皇帝跟她认识也久了，知这就是她的脾气，所以也没动怒，而且也难得有个女人以真面目示他，好看难看都是他的觉，但是这被人真诚相待的觉却很好，所以他也能容忍清见到自己时，除了恭敬就没了别的意思。

嘴上说着惶恐，面上却一惶恐都没有。

这姑娘从始至终就没把他搁在心上，皇帝瞧得来。然而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甘心，越是想要赢。他一个活了三十几年的大男人，还是尊贵的帝王，难还左右不了一个小女？！

她是很少笑的，整个人总是懒洋洋，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偶尔一个笑靥，皇帝见了，便如珠如宝的疼着。本来嘛，这要是妃，敢这样对他，他早收拾了，偏偏人家小姑娘对他答不理，不说话也不笑，不他命人送来什么宝贝，都是云淡风轻，压儿就不上心，这一来二去的，即便是皇帝，在这岁数比他小了二十载的少女面前，也忍不住柔声细语起来。

虽然，睁一只闭一只任由下人欺凌她。

清提不起神来搭理皇帝，但是他九五之尊尚且纡尊降贵来自己这小破落院，又是一副手脚不知朝哪里放的模样，大抵是这屋里没地方可坐，她便笑了笑，指了指桌边的竹凳：“陛下不嫌弃的话就请坐吧。”

第十七碗汤（四）

“陛下不必动气。”清不甚在意。“我的姨娘当年铸下大错，如今嫡母善待于我，我已十分激。”

皇帝一听，这是在赶他走啊，他有些不悦，可在清面前又发不什么脾气。这姑娘也是个聪明的，除了一开始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以外，此后大概是明白他不会怎么样她，就满不在乎了。偏偏又狡黠的过分，一旦他真的发

自己那些“雅举”，便：“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