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安德烈听，他也笑个不停：“你们中国人真有制造冷笑话的天份。”

我取钱包翻了翻，里面只剩下二十多金和一堆零钱。

我停下来望着他。

“我不知你是第一次，不想你将来后悔。”他凑过来吻我的脸。

安德烈说，他加警察队伍的第一天，就遇到中国黑帮的当街火并。

孙嘉遇似乎看我一，我却懒得回。

“你说。”

他迟疑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话说得很慢：“你愿意跟着我呢，我不会亏待你，可我得告诉你，我不打算结婚，这辈都不会。你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就到此为止。”

我摇：“周末要练琴。”这自尊还有，不能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我暂时忘了自己的郁闷，差儿笑昏过去，这位警察叔叔可真有创意！

“哎呀，怎么回事？”没来由地替他心疼，暂时忘了彼此间的龃龉。

“这个不用你心，你只要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算了，我叹气，认命了：“成。”

我从鼻里冷冷哼一声，象没看见，转接着往前走。

“靠边停下！”那胖胖的警察摇摇摆摆走过来，却是一脸好奇，“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跑车也要撑把雨伞？”

“活该！”我觉得特别解气。

“学校等你，把包忘车里了，结果搁那儿遭了小偷。”

“辛苦钱，昨晚您辛苦了，少是少了儿，千万甭嫌弃。”我拍上车门扬长而去。

“你不是说，她的课程很贵？”我担心我单薄的钱包承受不起。

我顿时败下阵来，扭过脸不再说话。

被惊动的奥德萨市民围在路边品论足，几辆警车也跟在沃尔沃和奔驰后面凑闹，可是警车都是“拉达”，终究跑不过奔驰和沃尔沃，很快就被甩得无影无踪。

我回瞄一，那块塑料布被气一个大包，从里直钻去，象朵蘑菇云盖在车。我的天！

对面经过一辆车，可以清楚看到司机因为惊奇张开的大嘴。

他似乎想凑过来亲我一下，看看我的脸又识趣地退回去，发动车上了大路。

我想来想去，忽然想哭，有沦陷谷底的觉。你说我吗要招惹这人？彼此本就不在一个段位上，我怎么斗得过他？

当时前方一辆沃尔沃拼命逃窜，一辆奔驰在车中辗转狂追，冲锋枪哒哒的声不绝于耳。

上完课上一个儿都没了，只好饿着肚步行回去。刚走校门没多远，便听到有车在我后鸣号。

“

不过这事，郎有情妾有意，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若以为我会象某些女人一样，事前半推半就，事后再哭哭啼啼要求男人负责任，四哭诉上当受骗，还真是看错了我。这受害者的姿态，打死我也不来。

“周末来好不好？我带你去卡奇诺玩。”他边开车边问。

再招摇一阵，前方终于响起了尖利的警笛声，一辆警车迎面开过来横在车前。

车在校门停下。那座致丽的石校门，没有任何变化，我却在一夜之间，经历了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我索抻开钱包，朝下把所有的零碎纸币钢蹦儿都倒在他上，

车速一起来，后窗塑料布“呼啦啦”的声音极度刺激着耳，孙嘉遇却恍如未闻。

“别呀，你还没听见条件呢。”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五一十同我谈判，“我和妮娜说好了，每周两次，你去她那儿练琴，代价是周末陪我去，这个易如何？”

“我告诉过你，周末琴房半价。”

我回，还是那辆黑宝，孙嘉遇坐在里面。

我觉得自尊心被沉重打击，沉默许久后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他的车过来，嬉笑脸地说：“上车吧，宝贝儿。”

“哦。”他暂时不声了，过一会儿又开，语气带着轻微的嘲谑，“刚才在教室后面看你，语言课还那么认真，真是好学生。”

“谁告诉你我会上车？”我忍不住回他。

他瞪着我：“你想嘛？”

他故作无辜地睁大双，“我想你了，行不行？”

到的，依然是自己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他究竟瞧上了我什么？

我侧避开，忍不住冷笑的望。要说为什么不早说？如今搞得跟良心发现似的，不就是怕被缠上吗？传说他们来玩的，绝对不会碰女，担心将来甩不掉，他居然也是其中一个。

“我和你没得商量。”

我什么也没有说，推开车门走下去。

了教室坐下，我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一直在抖，怎么也止不住，或许因为一起颤抖的，还有我的心。要到这个时候，神经末梢才受到难过，难怪我妈总说我反应迟钝，神经反弧比别人都要长。

车一起步，听到奇怪的哗哗声，回寻找声源，却发现后窗被人砸了个窟窿，一大块塑料布堵在那儿挡风。

明知我不会拒绝，还要足姿态，我在心里呸了一声。可他仰起笑的样，牙齿颗颗雪白，黑睛里像要溅来，实在让人无法狠心。

“赵玫，咱们商量个事儿成吧？”

“怎么样？”他追着问。

“赵玫，有句话，我必须说清楚。”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前方的路面。

我涨红面孔，不由地恼怒起来，拉开车门坐去，大声质问：“你想什么？”

我不搭理他，索闭起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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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架不住，自动举白旗投降。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男人发嗲。这人的确是武林手，熟知对方的肋，毫无疑问，这是他的杀手锏。女人都吃这一，轻易就被破了功。

“平时你什么去了？”

他只是笑，悠闲地一下一下着喇叭，那声音象足了军号，声声不息，半条街的目光都被引过来。

“有句话我也要说清楚。”我把整张的钞票甩在他脸上，“孙先生，别以为你得手是因为你魅力无边，我还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乐意，否则你门儿都没有。”

这回到他愣住：“你他妈什么意思？”

“到了。”孙嘉遇提醒我。

他又叫住我：“等等。”

“赵玫，你别这么狠心成吗？”他伏在方向盘上，神哀怨，“你看看，我都没去修车，只顾着惦记着你，怕你没钱回不了家。看它份上，甭和我较劲了，我错了行吗？”

我趴在课桌上，双发涩，浑无力，对老师的声音充耳不闻。

我几乎起来，妮娜就是他的房东老太太，真能被她指导，梦都不敢想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