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无愧？真是大义凛然！”

“若告诉了他，他一定会来找华氏质问。到时候就麻烦了。不让他见吧，他一定会以为我在撒谎。可若让他见，倒不怕飞狗，只怕华氏与他争执之间会漏私盐之事。

“您似乎忘了当日把我推下西山害我昏迷之事了吧？”

“不是！”程紫玉淡淡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和家的事，是老天看不下去要收拾的。我问心无愧！”

然而你们毫无顾忌。你们明知事情一旦陷，那意味着什么，又有多少人会因为你们遭殃！你们一没有念及，那你有什么资格哭？你们对程家和无辜者就公平吗？”

皇帝当即便命人给随行官员人手一份下发了去……

华氏里的光彩渐渐晦暗。

“但我们没有报复之心。家有真的盐引，真假掺了，谁能猜到？谁会去抓？怎会事？那银等于是白送的！我们是反复确认不会事才的。而且我们也不贪心，只想个几次就功成退。程家再如何对我们，我们也不会希望程家事。更何况老爷路广，真要事也能摆平的……”

“姑娘，老爷当日是被二房算计这事，要不要让老爷知？”回来的路上，画问到。

他们一个都不冤……

到那时更糟，咱们都知了前因后果却还是不肯给他机会，他一定更恼更气更不平。所以这事，就当不知吧！”

“那又如何，我们当时清楚，最多也就是几年的时间，老爷一定会提分家的事。我们必须未雨绸缪。私盐挣得多啊，一趟所挣就以万计，我们为程家了那么多，难得利用程家一次怎么了？程家也该为我们付了吧？”

唏嘘？是！

“够了！朱常安告诉你又如何？你有证据还是他有证据？空白话有用吗？他是敢去两江衙门状告我，还是能去圣上面前指证我？”

“程紫玉！真是那样吗？我们的不幸真是因为过于侥幸吗？”华氏咆哮了起来。“事到如今，我且问你一句，家的事是不是你的？”

“是，正因你们留了我一命，正因你们过去对我不坏，所以我也没对你们赶尽杀绝。”

只掌大，张牙舞爪的金虎送了去。

“……”华氏被一呛，再次冷笑。

华氏抹了抹泪。

当时我与老爷掉以轻心了。可谁又能想到，你能到一鸣惊人，到老爷为你打破一切不可能，到老爷倾相授，到惊叹世人的地步！

我爹那个实在不够谨慎，不能让他知晓。再说了，他知被算计又能如何？他还能回到十几年前吗？老爷还会像十几年前一样用他吗？不会。

怜悯？不！

不如何，她这一趟目的达到，也算是清了她爹跑偏，二房狠心的前因后果了。

程紫玉看着华氏红了的眶，却生不怜悯。

倒是文兰，私下还找到了程紫玉，直接拿了三张万两的银票和一份朝鲜疆域图，说是想要一份比之前她送给皇帝那个小一号规格的她母国疆域陶板画，作为他父王的生辰礼。同时再为她的母国另五百份小规格的陶板图。

老爷看了许久，都没猜自何人之手，但却足够引起了老爷的注意。老爷带走了她，说要给她最全面，手把手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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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紫玉看着华氏，冷冷笑着。

这一日平静无澜。

她倒是一直不知，二房对长房的谋划，竟是十多年前就开始了。还一计不成，又一计。

华氏一愣。

你给程家带来了很大的财富，所以我与老爷也都很喜你，因为你是女的，所以我们对你并无敌意。你生日，我与老爷也都能一手就是几百两。可让人最想不到的变数，在两年多前，老竟然在斗陶会上当众宣布你是他的传承人，而且是程家的准家主。

华氏冷笑。

“哟，没想到你连这个也知。那你也该知，我们并未有真害你之意，我们若真狠毒，当时砸死你就好了。”

第一批陶板疆域图已经完成，圣上亲自检视，赞不绝。虽只完成了五百份，可质量规格很。山川河清晰，气势磅礴却又不失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盐里夹带了火药。还了什么谋杀刺杀偷窃的，你真是好手腕。从两江衙门，地方衙门到各码衙门，都有你的证人，全都被你糊得一愣一愣，谁能想到你这个弱不禁风，从没过远门的被害者才是真正主谋！”

“程紫玉，晞那事，你不承认也没用，四皇都告诉我们了，是你，都是你，是你设计了晞。

……

而程家为他们背锅了，死的死，没的没，为各路鬼蛇神了一件又一件的嫁衣……

“是，愿赌服输，我是服气的。我们成不了，或者真是天意……”

“所以，后来当机会现时，你们就孤注一掷了。你们要挣大钱，成功了，那银是你们的，万一了事，锅就是程家的。你们与家暗中开始了合作。你们觉得委屈，你们觉不平，因为你们恨，所以就把私盐的风险都转嫁给了程家，你们自然早就设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也是我们疏忽了，当时还不以为然。都觉得一个女孩而已，老爷疼就疼吧，还能翻天不成？手艺再湛又如何？还能当家主不成？

“三万两是定金，完成后再来付清余款。只需半年内完成即可

当着整个荆溪的面，这事就这样被他一语定下了，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你们长房喜气洋洋的那个夜晚，你可知我们二房是如何的痛心？运营了整整十多年的谋划突然落空，一切最终还是落回了你们长房的手里，我们不甘心啊……”

成不了？不，他们成了！他们一直到最后都活得好好的！上一世，二房在上，他们全家都喜乐安康，还了一个侧王妃，叫人津津乐。有名有钱有权，妥妥人生赢家！

“太不公平！老爷他为了程家劳心劳力，支撑了程家几乎所有的对外事务。可老爷的努力老爷他视而不见。同样的血脉，就因为排行，我们便不掌家吗？我们付那么多，却只能与那个玩了几十年，只知吃喝嫖赌的老三一样，到时候就拿着分到的财产灰溜溜离开，而偌大的家业几乎都要归你们长房所有，凭什么？”

“心存侥幸，必遭不幸！”

“你啊你，真真狠毒。我与你二叔对你那么好，从没害过你分毫，可你却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