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一李纯真条臭鱼去，她还活不活了？

红玉哼哼两声，还是忍不住刺到：

打开一看，却是一对珊瑚红鸳鸯宝瓶。

越是回避，越不单纯。

而这会儿红玉院中除了除冰还要装，树上廊下，走过，门上门边，全都要布置。更有一车车的树景观盆正从房运来……

“李纯，你敢！”红玉忍不住就叫了起来。

“承蒙程小照拂，的确好吃。”

她哼哼着回瞪了程紫玉一，随后唤来了心腹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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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坏丫，你不早说！”红玉一坐了下来。

李纯慢悠悠走到窗边，低声到：“要不要我再去找何思敬说一声，让他晚些给你在婚房里也偷偷准备上一条？如此，倒也别致。”

何氏那嬷嬷笑得开怀，说昨日还大雪飘飘，今日便晴空万里，这是老天在大婚前帮着将尘世污垢涤，女嫁人如新生，一切从开始，耳目一新，大大的吉兆，直赞红玉好福气。

可两人只各自行一小礼，随后一句话没有，极有默契似不相识般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那两人算是熟识，理见面该打个招呼说几句。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然而虽是好兆，可雪后的杂事却更多了不少。整个程府昨晚开始，为防结冰，便已忙了个火朝天。

……

昨日雪才停，以致今日的冷有些格外刺骨。

“这个意好，还喜气，宝瓶保平安，是我娘选的。”蒋雨萱的脸红了红。

今晚闹房时，怎么都不为过。

“你去，告诉李纯，让他今日不许胡作非为，程紫玉在我手上，让他老实！”

这是看好了程诺，却不打算先开落了下乘。

角一挑，那边在挂彩带灯笼的嬷嬷已经冲了屋里，直言开始警告新娘要谨言慎行，今日再胡言语是要叫人看了笑话的……

你还要不要与他闹脾气，你自己看着办啊！你威胁他，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何思敬！到时候你可别心疼哈！”

“难得李纯昨日就来了，这么大的场面如何能不用他一用？哪怕是摆个姿态镇场面也是极好的。祖父和外祖母还想到一块儿去了。外祖母想让他跟着何思敬来迎亲，长长何家的场面。祖父觉得妹夫也算得上是半个兄弟，应该和大哥二哥一起作为新阿舅去挡门……

程紫玉不客气地半躺榻上，看着红玉一张俏脸顿时垮了。

李纯把程何两家人都哄得很好，所以两边都尤其迎他。程紫玉看他混得如鱼得，也是佩服无比。

除了几个兄弟，送嫁的姑娘们也来了。其中自然包了被程紫玉特意邀请过来的蒋雨萱。

好在东方晨曦已，预示今日将是个艳天。

蒋夫人不错啊！

连程紫玉边的丫也都调了来帮忙。可即便如此，嬷嬷着指挥，还是忙得嘴裂。

程紫玉直接笑倒，李纯却已摆起姿态，直接拒绝了红玉的提议。

“李将军是贵客，昨晚招待您的臭鲑鱼好吃吧？”

“这……太贵重了。”红玉也一惊。她与蒋雨萱关系平平，也就是送个小玩意的情。而且她也知，蒋家的条件很一般。

“什么！”红玉几乎坐不住。还有不能得罪的？除了房，还有其他？

程紫玉挑着眉喝起茶来。

不一会儿，红玉院中便渐渐闹了起来。

神清气，和自己刚妆前的大黑圈这么一比，简直天壤之别。若从这个方向看，昨晚那事，还是她输。

这刻意地拉远距离怎么看都有贼心虚的意思啊？

蒋雨萱门后，递来了礼盒。

“啧，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程紫玉撑着笑。“我想起来，你今日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李纯。”

第四七二章大哥小弟

“喜就好，李将军后日就要回京，怕你想吃吃不上，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到时候你带上一百条走，算是我的心意。你既然喜，如此特产，你一定不会推辞的吧？”

“其实是对的，大哥木讷，二哥还没开窍，咱家其余几个堂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总得要个有主意还够分量的人来挡着门闹闹。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李纯上了。你知的，他别的不行，可他若是挡着门，来十个何思敬都不来……

“哟，是妹夫啊？”她存心气人，索隔窗冲着李纯唤去。“你来了？”

一声“妹夫”，叫李纯差没反应过来。

这会儿嬷嬷听见屋内红玉又在直呼李纯大名，她忍不住蹙眉再次冲了屋中，又是好一番苦婆心的告诫……

红玉在窗看着嬷嬷正笑让李纯不要放在心上，说她心直快，一向没个分寸……又说他今日辛苦了，炉上已经炖了燕窝粥，一会儿他得用上两碗……

“紫玉啊，”红玉面突变，“要不，你把李将军请到外厅，我想就昨晚的事跟他个歉。都是一家人，以后他是你的主心骨，是程家的脊梁，程家万事要靠他照应，我得谢谢他。”

很显然，祖父赢了。所以，让李纯一早就来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娘，而是祖父。那你要不要去找他老人家说理，然后把李纯退回去？”

礼单晚些时候定会过娘的，这礼一重，想不引起娘的注意都难。娘一定会打听，会猜

如此，一会儿李纯若想要拿她与何思敬，岂不是跟玩一样？

“既然红玉小已经准备，在下自然不能推辞。但路途遥远，不易安放。索这样，改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这会儿时间尚早，既然新娘也喜臭鲑鱼，那我便先去趟何府，让老夫人将菜单里的松鼠桂鱼改成臭鲑鱼吧，你放心，时间上一定来得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说呢？”

红玉跺着脚，不公，太不公，明明是李纯在欺负自己好吗？有这么帮着外人编排自家小的吗？

李纯一来就不由分说，从嬷嬷手中接下了空的装活。嬷嬷一开始还推辞，可李纯的持和能让她的嘴一直咧到了耳。心还是四小选的人好！好！事脆不糊，心好人好样样好！

程紫玉也不动声，只偷偷观察着程诺。

完了，完了。

江南民俗里，新阿舅，也就是新娘的兄弟，在婚礼这一天，不在排场和姿态上都是最大的，对新郎新娘都有着绝对的权威和压制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