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裳很快想了一个答案，因为离主人近。

第852章骨

年闻言，显然讶异秦裳居然如此直言不讳地把武功受损的事情说了来，一时不由沉默。

况且九阁之下，各个堂主的武功都不俗。

“哪里不一样？”帝修漫声淡问。

秦裳嗓音沉静：“方才的事情，主人没什么想问的吗？”

但他得到了自己所在乎的。

秦裳默了片刻，哪里不一样？

不是因为犯了错，只是为了让主人不用抬着跟他说话。

那么，为什么阁中很多年轻一代的手们对这个位置趋之若鹜？

秦裳一怔，随即抿，心里嘀咕了一阵，才轻声：“属下跟他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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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九阁之巅的神祇，秦裳是守候在天边的那一旭日。

因为有信念支撑着他，就算满苦痛，他也能持。

九阁之巅一直是九阁很多属下向往的地方。

哪里都不一样。

秦裳闻言笑了，眉目温雅，风姿绝世：“白墨是吧？不用练了，你成不了第一手。”

而他，只是为了能待在主人边。

若所有人都甘于平庸，不争不抢，这天下岂不是就此停滞不前了？

白墨脸一变：“为什么？”

然后不免又想到，自己跟他们不一样。

第851章旭日光芒

少年神情僵，不自觉地握了手里的剑。

少年脸微变，沉默地盯着合上的房门，角抿，良久才转离去。

是啊，虽然他武功有了那么一退步，但还不至于这事情都应付不了。

沐浴之后起穿衣，秦裳带着气走屏风，“主人。”

哪怕是九阁最底层的分属，一辈都不一定有机会见到阁主的寻常属下，只要有足够的天赋实力，在武功修为上力压群雄，那么选手对他们而言，就是一次极好的机会——一步登天的机会。

况且以后这类蒜的小事大概不会少，若主人件件都要，又怎么得过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望。

一切便都值得。

是因为他知，明年的比武选之后，他再也不了第一手，所以已经好了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他转回屋之际，又淡淡补充了一句：“连九阁规矩都没学好的少年，以后免不了多吃些苦。”

他仰望着主人，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光芒绽放，他不是被折了翼的鹰，也不会如菟丝一般需要人时刻呵护。

帝修闻言挑眉，看了他一，随即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九阁其他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少年抬：“秦公！”

过了片刻，白墨才：“那……属下练一剑法让公看看，公给个评判，看属下是否有资格去竞争第一手？”

秦裳走到榻前，见主人面平静，并无多少异样神，心下稍安：“属下先去沐。”

九阁势力如此庞大，规矩严苛，且有个圣明的主人，以及其下各堂主，副堂主等掌事，皆是有能者居之。

秦裳心一直盘旋着那句“是否有资格竞争第一手”，沐浴的时候也一直在想，这个位置当真这么引人？

武功退步了是事实，任谁在经历过那样一番重伤之后，也不可能还保有以前的武功修为。

秦裳伸手推开房门的动作微顿，转过，语气平静：“还有什么事？”

阁主边第一手，就算武功不如以前，不也应该瞒着吗？

帝修抬眸看他。

所以九阁下面各个分堂这些年轻的手们，想凭借武功登上九阁之巅，成为最接近主人，最接近权力中心的人，也无可厚非。

有望驱使，才有动力奋斗。

“主人淡漠喜静，你这样不知天地厚的，就算到了阁主面前也持不过一个月。”秦裳好心地提醒他，“与其费心思成为第一手，不如专注于提升自己的修为，本事大，说话才会有足够的底气。”

所以才能在主人边待了六年。

主人居住在那里，山上手众多，所谓的第一手其实真要跟山上那些手相比，也不一定能占据多少优势。

帝修又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听不什么情绪：“听你的话意，似乎本座手段很残忍，素来喜以折腾人为乐？”

秦裳这般想着，郁结的心情慢慢纾解了几分。

帝修垂眸看书，闻言也只淡淡。

然后他答：“属下骨，不怕死。”

“武功修为不怎样，却有着不合时宜的骄狂自大。”秦裳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压，“本公纵然如何不济，也不是你能随意挑衅的——至少，在你没有真正成为第一手之前，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本公面前示威，这行为很愚蠢。”

可他一都不觉得恐慌。

可人心底的望却是谁也无法控制。

所以就算明知那个少年的几分小心思，秦裳也并没有觉得难堪，他很坦然——作为第一手，武功退步是最该到恐慌的事情。

“在本座边持一月很难？”帝修放下手里的书，悠悠挑眉，“你怎么就能在本座边持了六年之久？”

“属下能否当面拜见阁主？”

秦裳一呆，连忙摇：“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秦裳神微，下意识地就要请罪，然而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抬默默看了帝修一，底

第一手靠的就是武功修为，若武功不行了，第一手就得换个人来，这原就是一件再正常无比的事情。

秦裳眉微挑，淡淡一笑：“你还没有资格。”

而且他自己也喜这姿势，会觉有无声的亲昵萦绕在两人之间，让他觉得自己如此贴近主人——他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可以跟主人靠得这么近的人。

秦裳闻言就笑了。

可秦裳居然这么坦然地说了来。

话落，已经推开房门走了去。

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样的姿势很方便主人伸手抚他的发，秦裳默默想着，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离主人近，就是离权力端近，就好比中帝王边的第一总。

秦裳很想借此机会表达心底的情，但他觉得这样太矫情，想了片刻，默默在榻前跪下来——

“自己的事情，自己理。”帝修语气漫然，显然没把那事放在心上，“本座没兴趣这些蒜的小事。”

这世上真正甘于平庸的人没几个——当然，这不是坏事。

那些人费心想成为第一手，追逐的是众人仰望的荣耀，是手掌权势的妙，是第一手这荣誉带来的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