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的话就如同泼的，她索一不二不休，愣是盯着严褚的影，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解，想听他的亲回答。

严褚便拢了拢她的肩，站起了。

元虚虚地咳了一声，手腕轻抚上自己微有些刺痛的尾，疲累地闭了闭，而后十分认真地同他:“你上回同我说，我现在没了从前的记忆，辨不得是非，说的话也作不得数。”

颗甜枣，“等朕忙完政事，你也养好了，到了徐州地界，带你去最大的酒楼，随你玩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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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脚步声沉稳，在静谧的夜里，像是一步步踩在元的心尖上一般，她了手里的细被，指尖挲着上绣银线的秋蔷薇，终于下定决心般半撑着脑袋靠在了垫上。

“我一直是分得清的。”说到最后，元脸颊两侧旋甜的梨涡，她清清浅浅地笑，倾朝他近，最后在他眉心上轻轻一印，两剧烈的心终于合成了一。

严褚以为她说来就来的小是因他方才所说之事，略一思忖，便开缓声问:“可是怕夜里又被梦魇着？”

此话怎讲？

“你……”她咬咬下，眸光转，每一个音节在黑暗中都离的清晰，“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我了？”

“我只是记不得从前的事了，但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我能分辨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元手指缓缓抚上严褚棱角分明的侧脸，一一考验耐心地研磨，不多时便瞧见了他额心冒的几隐忍青。

帝王名讳从她嘴里来，竟是无比自然，一丝停顿也无。

“这些天，我想了许久。”

其实他喜不喜她，到底有多喜她，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更明白了。

严褚的脚步稳稳停在那扇山河墨八扇屏前，墨的衣袍在烛光的照耀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光，清冷疏离稍减，元瞧了，心尖却无端一颤。

他只得折回去一把撩开垂下的那层轻纱幔，与小姑娘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竟说不清是无奈多些还是好笑多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掀了掀，见那小姑娘咬着神情难掩忐忑，因是斜靠在枕上，锦被自上而下落，她的影越发单薄得如纸片一般，此情此景，再是不解风情的人瞧见了也会生七八分怜香惜玉的心来。

严褚原本已经憋下去的火气被这短短两三句话挑得沸腾起来，在咕噜咕噜翻涌，到了最后，他甚至都不知自己是哪来的毅力，能镇定自若地将小姑娘哄着睡下。

“严褚。”自打元撞伤了脑袋，这是她一回如此严肃的连名带姓唤他，若不是声音仍是的糯的，严褚简直要以为她记忆也跟着突然回来了。

到底是女孩，这话又直白，元小脸上很快飞上一层粉霞，她又是个要面的，因而这话才问就悔青了。

更何况此刻站在这的人，是严褚。

严褚一听她这话，下意识就狠狠皱了眉。

元有些心不在焉地闷闷嗯了一声，仍是没有转看他。

“像这样，我清醒以后，也是会认账的。”

自

元摇了摇，着被角的手指尖用力到泛青白之，过了好半晌，她才下定决心般蓦地抬眸，却正正与男人犀利邃的眸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