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顿时瞠目结，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说：“可自从冯师爷的杜骗新书印发之后，徽州一府六县的骗徒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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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什么政绩？”汪孚林一想到那至今都还没折腾一个结果的夏税丝绢纠纷，就只觉得发麻，“近来歙县刑狱公平，每年的夏税秋粮能够收足，都已经费尽九二虎之力了。”

这时候，他陡然醒悟了过来。如果是抓本地的盗匪恶徒，那并不能说明一县主司的本事，毕竟这说明你治下不太平。叶大炮之前也是因为清理了那些骗人钱财的陈年旧案，这才会得到上峰的度评价以及百姓的信赖。因此，他瞅了一汪昆和汪会，用很低的声音问：“钓鱼执法？”

如此新奇的说法汪昆和汪会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兄弟俩细细一品这四个字，顿时全都笑了起来。汪昆便泰然自若地了，意味长地说：“要知，很多名臣的名声，便是从盗上赚来的。我之所以建议叶县令捕盗，是因为近来南直隶很不太平，据说有好几江洋大盗没于各州县，而海刚峰不在了，应天巡抚正在换人，徽州富商云集，本来就很可能是那些江洋大盗的下一站！我这里正好有一份南直隶各分巡汇总的盗匪名录，你看看。”

汪孚林想象了一下叶大炮当御史的情景，忍不住轻轻了一气——这家伙很可能会因为太过慷慨激昂摊上大事。至于六主事，清贫之外，还很容易卷党争，不过脸升迁的机会应该更大。要说起来，反而是那个分巡的官职看似最好，但要到手很难。从正七品从五品，那是朝中有人才可能这么三级的。

这不就是说盗也是名臣刷名望的垫脚石？汪孚林努力想了想，最后有些愁苦地说：“看来，回去之后还得劳累一场。”

见汪孚林神闪烁，分明正在拼命思量权衡利弊，汪昆就笑：“吏可不是那么容易左右的，你那准岳父的手能伸到那么远去？”

“你替叶县令尽心过后，记得去一趟扬州。”汪昆却还不忘嘱咐了一句，“

汪昆也不想把汪孚林得太，当下笑：“叶县令也是运气不好，会试的主考恩师偏偏是李芳，元翁颇为厌恶的人。虽说元翁未必会因为李芳而冷淡所有隆庆二年的士，可没有足够的能力，就很难脱颖而。你若是能辅佐叶县令在徽州再政绩来，我就在吏想想办法。”

升迁，那么，叶县令如果能在南直隶谋一个分巡缺，便是最理想的，上又没有上司压着，只要能够清理刑狱，兼且好监察一职，也就够了。而若是升迁回朝，照规矩，一般则是升六主事又或者都察院监察御史。”

“大哥都已经说那么明白了，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不开窍？”汪会这都想要敲汪孚林的脑袋了。见其看向自己，他只能无奈提醒，“捕盗！”

汪会立刻会意，到书架上去取了一本东西下来，递给了汪孚林，又补充：“东南乃是朝廷基，据说新任应天巡抚是张佳胤，得元辅阁老和次辅张阁老信任，你不妨请叶县尊好好表现。”

“伯父，什么准岳父，您这话说的！”汪孚林赶打了个哈哈，却是涎着脸说，“未知如果叶县尊政绩足够，伯父能否稍稍援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