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之后，对顾县令说，请他拟一个条陈，令议事局对濠镜的牙人照居住年限，易诚信程度，无犯罪记录等等行分门别类理。每年，给予其中奉公守法的牙人一定的名额，让他们可以莲关闸广州，停留三天到五天不等的时间。当然，不许单独活动，逾期滞留的话，日后就驱逐境，永不许踏我国……”

成此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那么，汪大人能否容许我在广州城再呆几天？我一直都很仰慕天朝上国的繁荣和富有，更是听很多商人说过广州城的壮丽，所以……”

“另外，让你家县令行文一份给广州庞知府，把那个弗朗西斯神父来广州的事由待一下，现在要上的这个条陈也赏给庞知府征求一下意见。他别忘了，庞知府才是直属上司，凡事不越过庞知府，早请示晚汇报，这样庞知府才会替他挡一挡布政司的压力，否则光是我说他的好话有什么用？要表现也要不能丢掉上司，否则光是七品和四品之间的品级差距，要挑他的错还不容易？”

“很抱歉，弗朗西斯神父。”汪孚林笑了笑，说的却仍然是拒绝，“能够让你通过莲关闸，是因为濠镜，也就是澳门刚刚发生过恶案件，所以你到香山县衙求见顾县令，而顾县令让蔡师爷带你到广州城来，我也见了你。但是，你没有我国的籍，不是我国的国民，所以不能够在广州城中继续停留。当然，我会奏报两广总督凌制台，尽快推行一便捷的夷人签证路引制度，也许不久的将来，只要是在濠镜奉公守法的牙人，都能够通过保商的担保，十人以上组团广州，在导游以及特定人士的陪同下，就能够在广州城的土地上尽情旅游了。”

签证路引？保商担保？十人组团？导游？这都是什么东西？

“是是是。”蔡师爷登时满大汗，暗想自己这个师爷就应该帮东主把好这关，结果却反倒让汪孚林给提醒了，说去他这个师爷脸往哪里搁？等到汪孚林又嘱咐了一些别的，他告辞来的时候，后背心已经完全了。一来天气太，二来他骇然发现，这位年轻巡本就不像官场鸟，对于县衙的很多门上竟是比他这个积年师爷还要门清。要是人家和顾敬调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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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爷放心，学生回去之后一定告知东翁，东翁必定不负所托！”

汪孚林把后世对外国人的签证制度改换面用最严格的条款给介绍了一遍，蔡师爷则是在最初的不明所以之后立刻连连，心中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人家这位广东巡御史上有人支持，这事就算当然可以自己提来，可却偏偏拐了个弯授意自家东主，可不就是给顾敬脸的机会吗？当然，蔡师爷也知机遇的同时也伴随着风险，可顾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反正这一任县令之后很可能会被转成没前途的佐贰官，何妨一搏？

也就是陈炳昌跟着汪孚林时间长了，蔡师爷托顾敬的福，大概能够明白其中的义，弗朗西斯神父那是真的有听没有懂。然而，汪孚林虽然拒绝了自己，却愿意为牙人广州开一，他还是听明白了。又试探了一番，发现不可能扭转汪孚林的心意，这位同样来自耶稣会的神父只能怏怏告辞，而汪孚林先让陈炳昌把人带了去，这才对一来的蔡师爷面授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