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芜轻轻咬了下嘴，有心虚：“大哥，小段……”

也幸好当年仙门大之时，谢谨三人尚且年幼，并没有见过柳悦容。唯有段红昭一人见过柳悦容年轻时的画像，但柳悦容被徐家囚禁多年，刚土时瘦得几乎不成人形，容貌大变，只怕段红昭见了也未必能将他和上那位男对上号。

妙芜应了一声，起来，飞快地穿好鞋袜，一打开门,便对上或惊或喜的三双睛——面无表情，目光温柔的谢谨；一脸八卦藏也藏不住的王牧之；还有一红衣英姿飒，正朝她微笑的段红昭。

段红昭是个老实耿直的姑娘，天真地相信了。心想这说法蛮新鲜，等回了金陵要和家中妹分享一下。

她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忽然变得极为难看，带着小心四下瞟，弱弱地问：“你那位大姨妈……尚在人世吧？”

段红昭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个熊抱：“小阿芜，你可叫我们好找！”

妙芜笑得趴在靠枕上起不来，睁说瞎话蒙她：“是呀，是呀。是我们姑苏特有的说法。”

居然真地是谢谨……

“汪！”

段红昭没听懂，左右四顾，茫然：“姨妈？你大姨妈？在哪里，我怎么没见着？”

他答应谢荀绝不龙门镇救人一事，自然会守如瓶。

“哦——”段红昭松了气，有同情她：“看你疼得脸都白了，真可怜。我听说这病不是很好调理呢。”

不对不对，暂时不能回金陵。

太极观的车甚为豪华，妙芜以咸鱼的姿势躺在狐裘里，虚弱得跟刚刚生产完的妇人似的。

结果一门，碰上结伴而行的段红昭和王牧之，这寻人小队就地成立，到棚里取车时又捡了条小黄狗，念及这小犬妖鼻甚灵，于寻人大有助益，就顺带捎上了。

嗯，突然有偷偷离家走，才了家门那条巷就被逮住的觉是怎么回事？

妙芜“噗嗤”一声笑来，知她会错意了。

方才谢谨和王牧之两个男都在，段红昭不好多问妙芜到底哪里不舒服，现下车中只剩下两个女孩，段红昭总算能好好问上一问。

等到上了太极观的车，妙芜才知她前脚给谢谨留下书信，说要独自一人去把谢荀找回来，后脚谢谨看完书信，上追了上来。

敲门声又重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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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段红昭的手，笑得不行，“小段，我是葵痛。老病了。”

王牧之听到这个说法，朝她微微一笑，并不揭破。

“阿芜，是大哥,你在吗？”

她便胡扯了个谎，说谢荀有一位忘年之的好友，就在这附近的浒墅关旁，想必谢荀定然是去了他那里。

妙芜把脸埋靠枕里，蔫蔫：“我大姨妈来了。”

小黄狗从三人中间挤来，用叫声调自己的存在。

事已至此，妙芜骑虎难下，唯有告知三人谢荀去向。

“大姨妈是你们姑苏的说法吗？我以前都没有听人这么说过。”

妙芜笑够了，从靠枕上爬起来，问：“小段，我记得休沐之日早已结束，你怎么不在家塾，却在这里？

柳悦容到底是谁他并不关心，任何人都有秘密。作为朋友，能帮得上的忙，他自然会尽量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