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一趟白姨娘住的清兰院，就知赵妈妈没半分夸张——白姨娘一双睛得像烂桃儿似的，可见这真真是哭了一夜的。

哭的太过激动，还没等靖国公走到床前，白姨娘一气没倒过来，睛往上一翻，又厥过去了。

还没撩起帘呢，娘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妈妈，脸都白了，回指着对面屋，“九，九姑娘她……”

虽然心里有儿烦躁，但到底是自己心了许多年的女人，靖国公打起神来哄了白姨娘半天，甚至还说了自己就喜女孩儿的话。

便说说自己又添了个女儿的事儿。老太太姓顾，夜里睡得早，今儿一早起来就已经听人回禀过了九姑娘生的事情。再听儿说了，也是可有可无地。她不大待见白姨娘——从血缘上来说，白姨娘生母是顾老太太的庶妹。白姨娘正经该叫顾老太太一声姨母的。

结果，就在温氏收获了顾老太太一番温言抚，回到了正院后，就发现靖国公已经回来了。不但他回来了，边还跟着抱了九姑娘的陈妈妈。

都说女人是的，白姨娘的显然是大了儿。

靖国公也是没办法了，才把这九姑娘带过来。

不得不说，白姨娘长得是真心很不错的。虽然只比靖国公小了两岁，又生了两胎，但因为人天生的纤细，脸就一掌大，这么泪一笑，还真有那么儿倾国倾城的意思。靖国公心里就是一，搂着她的手臂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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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母亲为我费心了。”温氏轻声。

一边儿生了孩的姨娘急人，一边儿这孩也急人，陈妈妈这一晚上连都没合过，又不敢直接去温氏那里寻靖国公，只好等到天亮了，结果靖国公又来了晖堂……这里她更不敢轻易去，在外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表哥，表哥啊！”白姨娘一见到了靖国公，更是哽咽难言，两行泪顺着细长的角落下，“我没能给你生个儿，我对不起你啊……”

晖堂里，顾老太太看着儿去了，趁着另外两个儿媳妇还没到，先悄悄地问温氏，“如何，还是没有消息？”

他心里一沉。

靖国公也知老太太心思，陪着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留了温氏在晖堂里，自己打算去看看白姨娘。说到底，才刚替他生了女儿，他也不能让人冷了心不是？

这儿正你侬我侬的，突然间对面屋里，一声尖叫骤然响起，嗓都劈了，听着忒渗人了。

这是……？

“九姑娘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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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儿怎么了？”靖国公大步走过来，抓住了娘喝问。

“您快去看看姨娘吧！”陈妈妈嗐了一声，“打昨儿您走了起，姨娘就一直在哭，我们这里怎么劝都没有用。还有九姑娘……”

想着靖国公给自己女儿阿珠的那些个好东西，白姨娘了鼻，终于破涕为笑了。

“我去看看！”站在门的陈妈妈慌忙转就要走，她听来了，那声音是九姑娘的母发来的。别是九姑娘了什么事吧？

“国公爷，您……”见到了靖国公来，陈妈妈连忙迎上前，张了张嘴，言又止。

靖国公蹭的就站了起来，厉声喝：“怎么回事！”

“你把心放开，也别太心重了。”顾老太太心里固然遗憾，还是劝儿媳妇，“你还年轻呢，这孩早晚会有的。”

别是，孩不好了吧？

她趴在靖国公怀里继续哭，哭诉着对不起盼心切的表哥，也顺带着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疑惑，“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是个男胎。怎么生了下来，就变成了丫呢？”

好容易白姨娘被掐醒了，鼻底下老大一个指甲印，衬着她苍白的小脸儿，有几分可笑。

靖国公心里到底还是有白姨娘的，听陈妈妈说完了，焦烂额地就赶去了白姨娘那里。

靖国公了额角，白姨娘他是知的，没事儿还伤个悲个秋呢，昨天自己抬脚就走了，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可这刚生的孩，能有什么事儿？

靖国公还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原先戏文上倒是有唱过趁把富贵人家的孩换了的，可那也是戏而已啊。昨儿生孩时候自己就在对面屋里坐着哪，谁有那么大的胆来换孩啊？

靖国公想要儿是真的，但是对女儿的疼也不作假。

陈妈妈连忙：“九姑娘就是不肯吃！这一宿饿得哭个不停，就是一都不肯吃！娘也急得不行，今儿一早赶着叫人给熬了儿粳米粥，撇着汤给喂了两。可，可这也不是法呀！”

因为这个，自从白姨娘正式给儿了妾后，顾老太太对她那儿怜的心就都淡了。这些年，轻易都不许白姨娘到自己跟前来。所以听说她又生了个女儿的时候，也就淡淡说了一句知了，也就不再过问了。

顾老太太就拍了拍温氏的手背，以示安。

顾老太太没女儿，白姨娘妹俩没了父母后，她就把人接了来，当自己亲女儿一样的养大，原本想着给预备两副丰厚的嫁妆，再寻个好人家好好地嫁去的。没成想，不知什么时候，白姨娘竟然跟自己的儿就情投意合不能分开了，甚至宁可妾，也不愿意到外去给人当正娘！

才了晖堂，就瞧见陈妈妈正在焦急地等着自己。

温氏苦笑了一下，摇了摇。

如果可能，顾老太太还是希望靖国公的一个儿，能从温氏肚里来的。都是儿，但嫡庶儿差别还是很大的。

“自然！”靖国公连忙，“你看几个丫，我哪个不疼了？”

费了老大的劲，白姨娘这才止住了泪，抬起泡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靖国公：“表哥这话是真的？”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有听说谁家孩连都不肯吃的哪！

温氏是靖国公的继室，比靖国公小了七八岁。

靖国公纳闷，“怎么了？”

娘哭：“九姑娘……她，她长着鬼牙啊！”

亏得这些年靖国公看多了白姨娘动不动就倒，几步跨过去把人搂在坏里，另一只手就直接掐上了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