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老太太今日第二次骂二太太糊涂了。

许是顾老太太神过于和蔼，二太太只觉得心一难言的冲动，也来不及细想什么，只冲而，“还有一事呢。”

又与温氏说，“一样的东西再打两样儿来，给阿珎阿瑶送过去。只是也别大张旗鼓的，悄悄地给她们就是了。”

那当然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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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老太太和两个妯娌都看向了自己，消瘦了许多，原本微微显些圆的脸庞已经变成了一条儿的二太太扭着手里的帕，笑的贤惠，“说这话，不该我说来。只是胡家的亲家夫人也不在京城里，四丫她们家里，偌大的府里只有小夫妻两个，难免有些想不到的。四丫好歹叫我一声母亲，我得替她想到里去。她这一有喜，也不得服侍姑爷了……”

凭什么叫她去捡佛米？

这休又不能休，弃又不能弃的，顾老太太滴了几气，好容易才将火气压了下去，冷声，“你也甭跟我说什么真心为谁好的话，我只告诉你，不许你掺和阿瑶阿珏与她们姑爷的事情。也是巧了，今年我要整寿，正要大办一回，你去替我念经祈福，捡捡佛米吧。”

“呸，你糊涂！”

“本来就是么……”二太太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小神儿简直倔极了，大声，“四丫的姑爷，那是四品的将军。阿珎的夫家，堂堂的一品总督封疆大吏。这样的门第，姑爷边多几个服侍的人算什么呢？阿瑶自然不同了，她公公就说是翰林院侍讲，也不过从四品，还不如咱们四姑爷呢。更别提阿瑶的姑爷，都如今都是白。他凭什么去收丫鬟纳妾的？就只说凭着阿瑶咱们国公府，他们也不敢呢。”

“母亲……”

说到了这里，便发现了顾老太太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老人家实在是想不通，当初在闺阁之中的二太太，也是个文静稳重的人，不似这般尖酸啊。

“什么？！”二太太万没想到这个，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若是不去，自然也会叫

这般昏话，不但顾老太太险些被气一血来，就是温氏和三太太，也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啪”的一声，顾老太太手拍在了桌上。

“那，那情形不同啊。”二太太声音小了下去，“阿瑶夫家的门第，到底清寒……”

喝过了一茶，顾老太太才觉得堵在心的一气被压了下去，却更是难受，抬起，直直地视着二太太，“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理，用不着我去讲，你也得明白啊。你说你没坏心，我只问你，若明儿阿瑶也有了喜讯来，你也这么去告诉阿瑶贤惠些，主动去给姑爷挑服侍的丫？”

二太太忙站起，满嘴里叫屈，“母亲，我这都是好意啊！”

“你的心，都歪了。”

闹得人尽皆知的，不是让孩们更难？

顾老太太满心的苦涩，却又无从发。毕竟，这二儿媳妇当年还是老国公在世的时候，与人家定下的亲事。

“您想想，四丫自己有了，自然是嗣为重。再没有说妻不能服侍丈夫，还要丈夫憋屈一年忍者的呀。与其叫姑爷自己忍不住收了丫，还不如四丫在前。叫她挑两个老实本分的丫鬟，契都攥在手里，到时候哪怕是她们得了，也不敢作妖不是？”

二太太越说，越是觉得自己有理，因恐惧顾老太太生气而有些不直的腰杆儿，又直了几分儿，“母亲呀，这次我是通没半儿坏心呢。就是当年我怀着阿瑶的时候，不也是抬举了四丫的姨娘？”

“她姑爷年轻有为的，谁不望着？多少家里外的狐媚都想着服侍他呢。我也是……”

“母亲！”二太太哀叫。

“你……糊涂！”顾老太太气得浑发抖，指着二太太斥，“亏你自己也说了，四丫要叫你一声母亲！这些年，她对你的孝敬都是假的不成？她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就这么一回又一回地坑她？”

阿瑶都嫁过去了，二太太居然还在不满足！

“你不愿意？”顾老太太冷笑，“甭怀疑，老婆我就是要刁难你这个儿媳妇。佛米什么的谁捡不是捡？只我看你太闲了，每每生事，就要你去。如何？”

念一声经，捡一颗米粒，这不是磨人么？

能翰林院的，那都是被无数读书人推崇的人。

翰林院侍讲学士，不但名响亮，份清贵，日后更是前程无限。

“闭嘴吧你！”顾老太太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到了二太太的跟前。因这忽拉的气恼，叫老太太前发黑，只觉得上发，几乎就要坐不住。

温氏忙应下了。

言下之意，并没有将那位翰林院侍讲学士家看在里。

老太太简直不知二太太满脑里想的是什么。

这话传去，不说靖国公府得叫天下的读书人骂成狗血淋，就是阿瑶，在夫家又要如何自？

为长辈念经祈福，是晚辈的面。说去，谁不会赞一声孝顺？

温氏，连忙起扶住了老太太，转斥责二太太，“弟妹还不快闭嘴！看看母亲叫你气成了什么样！”

“母亲且顺顺气。”三太太也忙站起来，伸手去替顾老太太，又一叠声叫丫鬟去倒了的茶来。

瞅着她这是又要想左了，老太太摆了摆手，“都是为了孩罢了。”

就连温氏与三太太，也都面上不悦。

谅了二太太一颗慈母心,，“你说的也是。”

“你去是不去？”

因阿珏的亲事上糊涂了一把，二太太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婆婆这样和蔼的神了，顿时圈就红了。平心而论，顾老太太真不是个刁钻难伺候的婆婆，这老太太心很好，宽容仁。尤其是对待几个儿媳妇，不敢说像女儿一样对待，也不似别人家的婆婆那样动不动就叫媳妇立规矩。只要不碰老太太的底线，那就一切都好说话。

暗自咬了咬牙，笑着将话说完，“我想着，是不是该去与四丫说一声，叫她给姑爷挑两个丫服侍着？”

二太太怎么敢说不呢？

二太太只这样地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