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成这样，起码有一半的原因在他的字上，看见他这字，也难怪考官不会给位。说实在的，他的观倒是不错，就是没什么经验，若是能在地方上磨砺几年，兴许能为他所用。

“方贡士？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方士了！他是二甲第一。”

听了这话，吕元亮这才想起来：“对对对！这么大的事儿，我还没修书回家呢。”于是赶忙回了书房，加写了封家书命底下人寄回江宁。

皇帝完题目便淡然地坐下了，他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底下人的反应。

报信的人乐呵呵：“恭喜啊，少爷,您殿试二甲第十,现在该称呼您吕士,吕大人了！”

这厢吕元亮还不知自己已经被皇帝看上了。他就想着等殿试结果一来就准备回江宁。

想到这儿，吕元亮这心里好受多了。他现在就想早日结束殿试好回家看看云娘看看平安，想让家里人看看他衣锦还乡的样。

第68章士老爷

这不论是乡试还是会试，考生的名次都是主考官定的。考官的喜好不同，名次也不同。这皇上的喜好说不准就和会试主考官的喜好不一样呢？指不定到时候排名翻个。

他嘴角搐了一下，又想了想先前在殿试上看到的卷，有明白算是怎么回事。

这士农工商，商排最末，读书人向来是看不起商贾的。现在又问他们这些，这怎么可能答得来嘛。

观墨见吕元亮这副模样便猜到他八成心里吃味了，便岔开话题：“恭喜少爷！贺喜少爷！您现在是士了，正经有了官了，老爷夫人和少夫人知了肯定兴。”

上一次殿试的一甲全都是那些个大臣们定的，都是些世家弟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包括二甲也是，可用之人并没有几个。所以他一直在等，好不容易等来了新一届的科举。

观墨见吕元亮这般消沉便开劝：“少爷，这之后还有殿试呢。”

只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吕元亮这心里五味杂陈。他在榜末，方文宣在榜首。日后方文宣要成了他的妹夫，他还怎么抬得起啊？

听闻，吕元亮只觉得有些刺激有些大了，二甲第一啊！

殿上，皇帝不动声地瞥了一底下的人，便起从龙椅上走下了准备看看他们究竟如何答题。

看着底下人大多抓耳挠腮心急如焚的模样，皇帝的心情非常的好。他此次之所以这题目一来是想为难那些世家弟，二来是真想看看能不能有人答得上来。

他看了这届的贡士名单，心中有些惊喜。今年有不少举是从地方上来的，虽然有些的位置不吧，但也比之前要好得多了。更让人惊讶的是会试第三竟然是江宁府的平民。想着，皇帝的面上笑意更盛，接着就了一让考生摸不着脑的题目——谈经商。

殿试那日，吕元亮早早地了。本朝皇帝很年轻，自十四岁登基后如今也不过七载，这是他亲政后的第二次殿试。

吕元亮接着又问那个报喜的人，“可知方文宣方贡士殿试排名多少吗？”

皇榜一，京城这边就将喜报发往全国。江宁府学方文宣会试第三，殿试中了二甲第一，吕元亮会试第二百三十七，殿试中了二甲第十，如今二人是正经的士了。

照规矩，一甲直接翰林院,一般都是京官。二甲士遇缺则补,如果京中的官职够不上，也能有很大的机会被派去地方官，不说当大官，捞一个七品县令当当还是不难的。

他站了一小会儿又去其他人那边转悠了一圈，看了几个人的文章又回到了位置上。

然而，就当他兴冲冲地收拾好包袱准备回乡的时候，外有人给他报喜，说他殿试中了——二甲第十。

那厢吕元亮还不知，他已经被皇帝盯上了。皇帝觉得他策论写的不错,是个可用之材。只是年纪尚轻，还有很多需要历练的地方。于是就有意将他外放，先从一个小官开始起。若是能一番业绩，就将他提上来。

吕元亮得知消息,吓得整个人一,差没摔到地上去。好在观墨及时搀扶住了他。

“你，你说什么？”

在的大多数人焦急上火的时候，底下零星几个贡生已经开始答题了。这其中便包括了吕元亮。

他家本就是商贾，他虽对于生意不如爹娘和云娘那般有天生的锐，但论经商之，他还是能答得上来的。于是他稍加思索一番便开始提笔。

听闻，吕元亮便自我开导。反正已经中了会试，就算再差也有了同士的，对于他们商之家来说也算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反正他的天资也就这样，比不得方文宣那天生会读书会写文章的人。

吕兴昌还担心

皇帝绕着考场走了一圈，待来到吕元亮边看了一。这一看，面上微微滞了几秒，接着神恢复如常。看了他的文章，皇帝不由想，内容写得还不错，就是这字着实丑了。

这消息一经传回，吕家上下就跟炸了锅一样。早上那会儿，周氏嘴上还说中不中无所谓，反正亮儿已经是举人老爷了。如今喜报传回家，她整个人都震懵圈了。

而这群考生们在看到圣上的题目都懵了。不少人眉蹙，面面相觑，绝大多数的人都被这考题难住了，提着笔怎么也写不下去。本朝的会试以往都是考策论，政事或民生。

吕元亮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是士了，忧的是又没办法回乡了，因为他还要参加二榜士的复选。

吕元亮着实没想到，他本以为自己铁定就是三甲的命，毕竟自己在会试才排二百多名。可谁知竟然踩了狗屎运也不知怎么招了皇帝的青，被评为二甲了。这在以往本是不可能的事。

往届有问南方患的应对方法，也有考蝗虫灾害的，更有问徭役赋税的。可就是没有问经商如何的。这京城里的世家权贵弟向来读的圣贤书，习的政事，哪里知这经商之。

吕元亮此时脑袋里还是乎乎的,觉就像天上砸了个馅饼。虽然当初殿试,皇上了一跟往年大相径的题目,且又是关于经商方面的。他家虽是商贾，可他也没想到自己写的文章竟然能被皇上看中。

殿试过后，皇帝命底下人将那些贡士的名册取来，他凭借着记忆一一对照着名册上的名字看下来。看到后来，他总算是寻到了吕元亮的名字，二百三十七。

那些贡生们看到这样的题目本就有些张，大脑空空，皇帝又走下来可不得更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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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呐，还是知足常乐一好。都走到了这一步，只要不殿前失仪，就是妥妥的官了，他也算兑现了对云娘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