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工作的书店并不很大，中间统共只列着七八排书架，四周三面墙，也都排着书架，书上的书伸手都能摸到，再往上，便是黄山云海似的风景画挂在墙上了。唯一没有书架的一面墙靠近路，那有一个长长的柜台，玻璃橱窗下的生意总显得冷清。

“帮我兄弟写个名字。”付与拉着徐雅走到桌边上，把笔她手里。

“也没错，你这可不就是落草为寇了？”涂曼在一旁说完这句话，大家都笑笑。

这是个瓜，圆的，她趴在桌上，脸贴着瓜笑了笑，觉十分满足。好一会儿过去，她拍了拍小西瓜，然后把西瓜轻轻放到了桌下面，抿着冲地砖上的西瓜笑了笑，两只手托着腮笑了起来。

正看着书，外面有人敲了敲玻璃门，好像在叫她。

“我告诉你。”付与拉拉寇嘉鱼，低声：“咱们今天晚上见的那小姑娘，就帮你写名字的那个小姑娘，我刚瞅见她了”

“老师，我的学生证忘带了。”寇嘉鱼举起手，朝尤广平说。

徐雅，先了校门。

“寇嘉鱼，剩下你自己写上！别辛苦人家小妹妹了。”付与把登记表递给了寇嘉鱼，朝徐雅笑笑。

“是吧，是吧？”付与拍了拍寇嘉鱼。

“额…寇嘉鱼，寇是贼王败寇的寇。”

见徐雅还愣在那里，付与问：“怎么不去？难你也跟这小一样没带学生证？”

寇嘉鱼走回到教室后门，问：“瞎想什么呢？”

“尤老师是吧，我们坐的一班公车，车路上他遇到问题了，这才来晚了。”付与突然声。

吴朝她笑笑：“客气什么！”然后又转了车，对她：“那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辛苦了，可记得吃西瓜。”徐雅。

“徐雅。”徐雅回。

徐雅愣了愣，看了看付与。

没什么人来，她便从屉里拿一本书来。那书封是白的，还很净的样，前几天刚收到。

尤广平拿过登记表，在上面签过字，朝寇嘉鱼说：“寇嘉鱼是吧，二班的？”

她站起，拉开门，只见吴朝她笑：“来，给你带了个西瓜，这天的，你把西瓜用刀切了，用勺挖着吃。”吴见徐雅还在发愣，朝她：“快拿着吧，今年西瓜便宜，刚刚我们院门卖的，三钱一斤，好多人买，这会儿人家车都空了。我怕你，给你带了一个。”

付与朝她指指：“你这说什么呢！”

她抬抬，原来是吴在外，还骑着电动车，前的车筐里放着一个西瓜。

徐雅想起以前跟黄芪一起，偶尔约好了在这儿看书待一下午，还要留意着书店的工作人员来对你说：“小姑娘，咱们这书可还要卖的，不能皱了，还有，那地方挨着书架，是要放书的，可不能坐。”两人站着累，蹲着酸，只能一个桩一个桩地来回移动，似是在打游击战。没想到，她现在倒是天天坐在这儿了。

“这可不行呀，大爷，这位女同学不舒服，您看要不我们先把她送到医务室去吧。”

“我没瞎想，我刚刚上课去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看到了，吐了好一阵呢。”

等吴走了后，她抱着西瓜推开门了书店，回到座位，把西瓜放到了桌上。

“好，你等一会儿。”说着，门卫大叔走到屋里查到徐雅班主任的电话，打通之后，走来朝徐雅问：“你是几的？”

“没事。”徐雅笑笑：“大叔，能不能帮忙给我们班主任打个电话，一（一）班的尤广平老师。”

下课铃响了，付与跑到窗跟前朝寇嘉鱼扬扬眉，低声招呼：“寇嘉鱼，来。”

寇嘉鱼。

徐雅，因为车，显得脸苍白。

“好像…是吧，不过怎么看着有不对劲儿。”寇嘉鱼认真看着那个字，有疑惑。

徐雅愣了愣：“呃...我是二的，二一班尤广平老师是我们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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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多了个草字，成豆蔻的蔻了？妹妹呀，他这个呀，是当贼作匪的那个寇。”付与睛亮了，朝徐雅说。

冒着风雪回到班，教室明，徐雅恹恹的，靠在桌边卧着，突然捂着嘴朝讲台上的老师示意了一下便溜到了门外。

付与愣在原地，小声：“我们等他呢。”

“那这对了，是叫...？”

其实在班里的同学也不多，都去看雪了。寇嘉鱼走去问付与：“怎么了？”

涂曼却不理他，朝他冷笑了笑，转走了。

尤广平看了看付与，又看了看同行的几个人，朝徐雅指了指：“下次注意，回班吧。”

徐雅拿起笔在登记表上试着写了写，然后皱了皱眉，拿起登记表问：“是这个吗？”

这位小同学，能不能帮我们写一个名字？”付与笑嘻嘻拦住徐雅问。

“你过来。”付与低声：“我看到她跑厕所吐了，该不会…”

“回班吧。”

寇嘉鱼皱皱眉，“怎么了？”

“什么贼王败寇，那叫成王败寇！”付与朝寇嘉鱼肩上拍了拍。

她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把小城的夏都收里，今天雪化了，明天地了，再过一段时间风少了，树上冒绿的芽来，再等下过几场雨，新的叶长了，旧的叶颜就更了，就算是一张碟片，也回放不绿荫长成的那一刹倏忽。

寇嘉鱼写完，几个人正准备先走，不想，付与看见徐雅还待在外面雪地里，便把徐雅拉来，说：“小姑娘你也不怕冷？”

“你不会生病了吧？”

付与有些不服气，后面几个同学拉住他，几个人先回了班。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尤广平问。

徐雅抱起西瓜，说：“谢谢吴。”

“说。”付与朝寇嘉鱼说。

“你们几个呢？”

来书店的人没以前多，现在像她这样年纪的青年男女，会来书店的就更少了。去年元宵节的时候倒是闹，书店办了一次灯谜会，不过黑灯瞎火的，人在院里来来往往，男女老少都有，大家都是图个闹。

寇嘉鱼愣了愣，鞠着躬说谢谢老师，便跑过去跟上了付与他们。

☆、第四章

“你们先回班吧，都上课多久了？”

徐雅只说刚刚坐车有不舒服，拿起笔在桌上往下填了一行资料在登记表上。

“您有这闲工夫怎么不把心放到学习上呀，上课的时候来上厕所，

没多会儿尤老师就冒着雪走过来了，他额方正，着镜，镜片亮晶晶的反着光，朝门卫示意之后，问徐雅：“怎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