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小修）

2021年的第一天，方知祝化疗期，她昏睡一天，牧鸿舟没有对她说元旦节快乐。

钟意长长吐气，钟连海是个混，但是有句话说的还算对。

“芽芽今年五岁了，它很健康，起码能活

回国三年，接手一个多舛的项目，谈了一场失败的恋，认清一段婚姻的真面目。直到钟连海冰冷的被盖上白布，她恍然像是大梦一场。

钟意拖着一只二十寸的旅行箱从家里来，她需要乘坐租车去殡仪馆和墓园，不能自己开车，那辆红保时捷是钟连海送给她大学毕业的礼，为了讨她心，大价钱选了她喜的数字车牌号，不过现在都不属于她了。

，她上次里里外外拭了一番，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用。

钟意站了一会儿就拉上了窗帘。

方知祝大概熬不过这个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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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永远的父女。

陆渐屿对她开始小心翼翼起来，两人反倒没有之前那般针锋相对火不容；

钟意不再阻拦他的饮，她恨不得把方知祝这些年来错过的全端到他面前，这个也很好吃的，再吃一吧。

张明轻叹，想说要不待到年后再走吧，但是言又止。

但是没有必要继续了。

一起度过的三个夏秋冬，几百次艳照或雨连绵，一千多个白天与黑夜，不她愿不愿意，牧鸿舟都存在于每一时间尺度里，和每天升起的太一样璀璨夺目。

她不适合待在国内了。

她跪下，在墓前磕了三个。

爸爸，我要走了，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看您。

“好，这儿就有呢。”

她上要搬这栋别墅，到时候门会贴上封条，别墅里的所有家，衣服包包，金银珠宝，还有钟连海价值连城的收藏架，悉数充公。

工作人员把骨灰盒放去，立了碑，上面只有钟连海的名字，没有生平简介。

钟意费力地睁开,在夹里看见光从飘飞的窗帘里向她奔来,看样今天是个晴天。

平时门住一晚酒店都要瓶瓶罐罐地收拾一大堆东西，牧鸿舟说过她好几次“像搬家一样”。

想要别的，也没有了。

“......那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国内，房产权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医院已经下达了两份病危通知书，手这份是第三份。

她当年本科毕业，跃跃试地想要回国大展拳脚，教授得知她没有继续造的想法，很是惋惜了一阵。

教授在她发邮件后十二小时作回复,好消息跨越了八个时区传递到钟意的邮箱。

“外公，”钟意笑着走过去，在他后垫了个枕，“想吃什么？”

人死如灯灭，今天是钟意滞留S市的最后一天，早上九钟殡仪馆开门,她去取钟连海的骨灰。

方知祝曾经和她说，人的一生很短暂，存在很多变数，谁也不知今天的鲜明天会不会枯萎。多拍一照片吧，照片是永远不会变的。

爸爸，二十四年来承蒙您关。

钟意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当她走殡仪馆，看见里面的人个个眶通红痛不生的模样，她又没那么想哭了。

如今真的要走了，她数了数，几张卡片一本护照，一瓶从牧鸿舟那里顺手牵羊来的男士，和爸爸妈妈的相册，好像没有了。

钟意把三份通知书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完两雅思模拟，方知祝醒了。

三年来的时光碎片在她前闪回。第一次看见牧鸿舟的照片，第一次见到牧鸿舟本人，第一次上他，第一次被他拒绝，第一次去看他的篮球赛，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第一次和他颈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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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连海生前赞颂者无数，死后没有人为他作墓志铭。

如今教授离退休恰巧还有三年，而钟意正好想重回母校，这何尝不是一缘分。

走了快两个小时，在她的小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终于来到一片整齐开阔的墓地。

作者有话要说：　　啊让我写完分手再去睡，今天有二更，大概要到十二了吧，大家晚安啦，明早看也可

最后钟连海的名字下方只有一句：钟意之父。

钟意把洁白的放上去。她知钟连海可能不上馨雅洁的百合，这是她的一私心。

世界很大，每天都有人在失去，在痛苦，在哭泣。

方知祝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钟意抵达A市时他刚好睡下，医生估计等他下次醒来大概在八个小时后。

警察停在院外的那辆车昨晚十二准时撤离,从今天起，她恢复自由。

就连钟意也不知如何定义他的一生，有好有坏，穷苦过，风光过，或许过，或许没有。

方知祝的瞳孔略微涣散，用了几秒钟时间聚焦，看着她说：“糯米糕。”

报了日期最近的雅思考试，向母校的毕业导师发邮件，希望他能自己硕士学的推荐人。

钟意拿起那份病危通知书，翻开仔细查看。

际也很简单。告诉方知祝她暂时在S市有事,方知祝说他恢复得不错，互相粉饰太平；

爸爸，请允许我最后一次泪，从现在开始我会很。

钟意木着脸，神平静，行李箱在平整的瓷砖地板上发细微的动声，爸爸，你迎接我来到这世上，请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天际越来越白，几束彩光隐隐约约从稀薄的云层筛下来。初升的太鲜活橙亮，一一从地平线钻来，照昏暗的房间。

她醒得有早了,现在才凌晨六不到。其实这段时间她的作息很规律，晚上十一睡早上七钟醒，学会了打扫卫生和一简单的家常菜,昨晚警察向她告别，又给她送了一袋饺，现在她已经煮得有模有样了。

她不要一个人看日。

陵园在殡仪馆后面的山上，将近一千层台阶，钟意把行李箱寄存在山脚，捧着骨灰盒拾级而上。

暮四合，钟意从山脚领回行李箱，坐上前往机场的租车。

钟意把钟连海最常待的书房仔细整理一番，墙上的日历摘下来换上新的。她之前兴冲冲在网上定制的，十二页纸，每一张背面都是她去过的某个城市拍摄的最满意的照片。

现在是早上六，再过两个小时警局上班,钟连海将被立案；大约七个工作日,碧海资产清算归公；到了半个月后,碧海洗钱偷税的新闻将会陆续放送,正赶上闹的新年,为人们的聚餐增添一个不可多得的话题。

但是这些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