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在单位。”顾贺应。

在民政局办完一切时，顾贺松了气。

“过几天，这几天我请不假。”

“她没理由告诉你。”

第二天开始，他请完了今年剩余的年假，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房间里坐了一整日。

顾贺继续，却先苦笑声了，“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都是南林毕业的吧。陈放，你不觉得荒唐么。看看你都了些什么。”

“说谎！”顾贺的声调尖利了，却更冷漠，“你的大学在上海上的么？”

陈放依旧没有言语。

陈放在键盘上的手停滞了，“……最近比较忙。”

那日之后，妻大多不怎么和自己言语，家中气氛也日渐冷淡，不到必要时竟全然无话，偶尔顾贺会对他发火。那已是心知肚明，只是一层玻璃纸两人不愿破。陈放心有愧疚，对妻的怒火只是一味退让容忍，不争辩。

仿似钟南山夜雨，寒雾缭绕。

“在忙什么呢？”

陈放只好重复一遍又一遍，“对不起。对不起，顾贺。”

顾贺闻言不免动容，“再见。”

“不，她够愚蠢，才暴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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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在哭泣声中坐了一夜。顾贺在被泪淹没之前，天微微亮了。

陈放略一犹豫，应下，“好。”

陈放虽被留恋着，可离得远，时时不得见，更像飘忽不定的来客，时而轻叩她的门，时而诉说些什么，却终是形影相吊，不可寻觅。更何况，她是个贪心的人。

那时……也是初了。

“我在单位。”陈放。

回去路上，陈放独自开着车，竟差一又往原来的家开了，即使掉，往另一座小房开。

“陈放，你大概是一路走下来太顺风顺了，才会这么不知珍惜。无论是我，还是你父母买给你的房。”

也是父母给他的，这么算来，至二十五六的今天，他似乎一事无成。回到小房，收拾完及至傍晚，已疲倦饿了，他开着餐厅的一盏灯，坐在灯下想。

这不是第一次被问及了，在今天。陈放，“不是说了么。她胃疼。”

在接连的一周内，他收到两个offer，在下一周，收到最后一个。前两者是房产公司，最后一个是园林公司，岗位依旧是景观设计师。稍作对比之后，选择了园林公司。约定在一个周末签下了合同。年初职。

父亲一个电话打过来。

“你和小贺周末过来一次吧。”

陈母闻言沉默不语。

质确实可以弥补神，顾贺本来不信，但当这协议拿在手里以后，她没有原来那么委屈难受了。

陈放开，“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年假到期时，他不得不赶回南京。科长对他这样频繁的请假——尤其是在事务繁忙时——有微词，已是面不悦了，他办公室抱歉后，忙回去理压了一周的事。

“我到现在还不知，你是怎样知的。”

“再见。”

不知下一次，你不发一言放弃的，会不会是那个李周曼。这句话顾贺没有说。

陈放倒一杯在床，离开了。

前路茫茫。

顾贺失声哭泣。

陈放闻言不说话了。

陈放自那日与李周曼见过之后，消停了很多日，一如往常工作回家，只是最近项目多了，时而加班。有两次十一回到家，妻已经睡了。

“可以。”

因为此事，李周曼和陈放的西藏之行推迟了。李周曼这些天和张远游开心得不得了，没有任何异议。

那日，陈放独自往父母家去，一如往常。烧好一顿晚饭，一起吃，临近晚饭结束了，陈母忽然，“你别收拾了，倒是告诉我，小贺怎么没来？”

陈放此刻心中已无多少挣扎，亦无多少悔，只余一疲惫和难以言说的愧，他答不上来，终于开“还是让我来问你吧，你打算怎么办？”

“你去问那个李周曼吧。”

临行，陈放，“幸好你开的早。”幸好……你还年轻。

团的贝斯手，喜JOYDEVISION,NIRVANA。李周曼也曾经喜英国摇，对JOYDEVISION和它的后NEWORDER有特殊情。两人在一起每每讲到摇歌曲，黄昏总变成夜晚，不知不觉间。

“可以。”

“算是吧。”

“她告诉你的？”

“可十天之前呢，你在哪里？”

“好，你暂时别告诉我父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顾贺。明天一早我们谈吧。”陈放的态度显而易见，“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放不开她。”

“你去哪里了？”

“陈放，你最近怎么不打电话来，也不来看我们了。”

“你等都办完了再搬去吧。”

傍晚，陈放看着离婚协议书，想了一会儿，签下字。

“我在同学会。”

陈放明显听不对，“你有什么事么？”

第四天，他清晨驱车往上海却没有去找李周曼，他投的简历得到了回应，五份简历，三份得了回应，临行前带上了专业书几本和他的笔电。

“爸爸。”

陈父，“陈放，我们到这个岁数

陈放苦笑声了，手中的温度渐渐逝，停滞在床单上亦觉得冰冷。他本低着，又听见顾贺的话语在耳边重复。已没了半刻前的锐利，只余苦涩，悲哀的哽咽似的声音，“你承认啊。”

陈放沉默了。

回到南京，他正拟好了辞呈。

忽听见妻，“陈放，你去哪里了。”

陈放回想起日期，十天之前恰是他留在上海的当天。他不由得心里苦笑，真的到这一天了。虽心里已想过千百回，真的发生时，仿佛毫无预备似的。

“我要你两个里选一个。顾贺斩钉截铁，“要么，和她断了，要么，我们离婚。”

顾贺终于泪了，“你打算怎么办。”

顾贺的声音极清醒而冷静。

“单位的事。”

陈放轻轻抚过她的肩。顾贺抖去他的手，，“。”

顾贺，“承认你都了些什么吧！”

直至那日夜，陈放洗好躺回床上，已是凌晨一，他正昏昏睡。

他被这声音惊醒，坐起，转向顾贺，“你没睡着？”

顾贺又一遍重复，也随他坐起。

陈放终于望她的里，四目相对，陈放仍被顾贺中的怨与悲所震慑，他看见一张哭无泪的脸，一对黯然无助的睛，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对不起。”他开吐了三个字。

☆、第16章

夜了，人未眠。泣涕不止，泪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