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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给你赔罪的，岂能言？”秦泰坐直了腰背，转目看向西侧的山线，“别说，还真好看。”

“你们这些人，知什么好看……”姜黎还是嘟哝，把汤婆往怀里抱，也看向山间的夕，看向河面冰层上的红光。她等着秦泰回嘴，但他并没有，好似之前那个与她句句相冲的人，不是现在坐在她旁边人一样。

姜黎见他不说话，便收回了目光转看他，自己开了说：“你不是想知我和沈翼之间的事情么？我跟你说说？”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秦泰已经在她旁边的石上坐了下来，说：“我问了阿香，她说你睡觉的时候脚冷，所以给你带了这个。”

来了，抱着衣衫挡脸，去到印霞河开始帮着生火烧，听那些女人说各家闲话。日就是这样的，日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能在家读书，也能约三五好友上街闲逛，茶馆里吃茶，总有逗趣儿的事能。这会儿与那时比不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黎便开始

被角覆了些鼻，姜黎说话闷闷的，“还有什么以后，好赖活着罢了。”

“嗯。”秦泰收回目光来，却好似也没那么想知了。

她这一夜睡得不安稳，总是能听到帐外寒风呼啸，打得帐篷矮树都飒飒地响。清早起来的时候却清醒，与人一洗漱用饭罢了去忙活。她是沈翼言留在自己帐里伺候的人，自然往沈翼帐里去。即便沈翼在帐里，也拿他个透明人，只去理褥扫地，整理衣书案。整理罢了，抱着几件换洗下来的衣裳去，一句话也未与沈翼说。

姜黎看看手里的汤婆，这会儿没，贴在手心里，冰凉冷。她又抬看秦泰，嘟哝声，“你又对我这么好什么？怪难受。”

吃坏。往后便是想怀，也怀不上了。”

她拉过被，把自己的整张脸都盖住。父母妹哥兄的脸一个个在前闪过去，角便落下泪来，一滴滴砸枕。那枕灰暗，了也瞧不来，冰冷冷的却在耳侧。

傍晚的时候闲下来，她坐在印霞河边的石上，托腮看落日。河面上有风，带着清冽冰冷的，在脸上来去。日下了半截儿，照得山的雪越发莹白漂亮。这关没什么好的，也就这一壮丽的奇景。

姜黎应她的话，顺着话稍说些有希望的话，安了翠娥，自己心里却无波动。她也还有些兄弟妹，但都不在京城。几个没死的，都被发到了各地边境，过得大概都是极苦的日。姜黎灰心，连这辈与他们再相见的期盼，都生不起来。

翠娥听着这话叹气，忽又惦记起回京的事来，又拿来问姜黎，想让她在沈翼的帐里多竖耳朵听听。她现今在营里没什么用，平日里无有寄托，能叫她还有盼的，大约就是她的父母兄弟，因也常常说起。这份渴盼，几乎是她现在活着的所有动力。

看得脖歪了僵，忽有人从后伸手过来，往她怀里了个东西。这突突然的，吓她一，回去瞧，是秦泰回来了。而他在她手里的，是个汤婆，青灰的铜壶，毫无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