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换了份后，程徽告知她在饯行完毕后去京城西北角的某，那里有襄王以旁人名义秘密置下的一房产。秦景会在那里等她，有要事相商。

轿很快到了目的地——西县裕德坊。这里在京城中相对僻静，往来的行人也少，确实很适合私下见面。楚清音一早便在轿里脱下了那显的亲王朝服，换了件颜素净不起的外袍穿上，见着左右无人，便快步走了院中。

“三公保重，一路顺风。”楚清音抱拳回礼。

客人们走了，陪同送行的官员将士们也各自回府回营，四下散去。楚清音假装对折柳亭外新栽下的几棵翠柳产生了烈的兴趣，又在原地逗留了一阵，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上了轿，向着城内行去。

楚清音：“……”毒就毒，你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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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来和你话别的。这次没能赶上阿汐的妹妹与太的订婚礼，白跑一趟不说还要被抓去劳心劳力，追究起来南梁付一半责任，你也要付一半责任。不过你放心，等你来年娶了妻，我哪怕再忙也会回到京城，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公侯不长，让他的倒霉女儿了襄王的正妃。告辞！”秦玉昭说着，袖一拂，扬长而去。

不怎么说，秦景发指令，她只要合就是了。

大概还是和纳征之礼的事情吧？听着外面街上的车喧嚣，楚清音想。南梁的使臣虽然带来了很多麻烦，但确实上客观给了他们一个不小的缓冲期。这段时间秦煜的也渐渐由有了起，冲喜大概是不需要了，所以或许他们可以制订一个更加稳妥的计划。

渐渐释然了起来。他对着楚清音揖一礼，起后郑重：“王爷，保重。”

那边厢楚汐音也终于与“妹妹”说够了己话，抹着泪上了车。秦玉昭驾与虞冕并行到一，两人同朝楚清音这边看来，后者抱拳致意，前者只留下了一个嘲讽的神。楚清音却不能一边抱拳一边放嘲讽，只得忧郁地看着他们离去。

“彼此彼此。”

秦玉昭嗤了声，满脸嫌弃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啧啧摇：“总算离开京城，不必再看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想想真觉得神清气。”

看着青年翻上，一抖缰绳朝着自己的国人行去，楚清音突然到了一丝遗憾。和虞冕惺惺相惜的是秦景，和虞冕把酒言的也是秦景，和虞冕相互欣赏却因立场不同而扼腕的，依旧是秦景。可限于这倒错的换，男人却连为这位亦敌亦友的知己送行都不到。若是换成是那位真正的北周襄王的话，此时此刻面对离别，一定会产生比自己更加真情实的惆怅吧。

程徽

“和虞冕这样依依惜别，你也真是胆儿。现在倒不怕圣上疑心你了？”一个怪气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而他现在……楚清音瞄了一那避开人群、停在远的荷绿轿，有些不忍直视地收回了目光。

楚清音不觉在心中叹了气，在以两不同的份面对秦玉昭时，这位荥郡王时而如严冬般凛冽，时而如天般温，其差别之大堪称判若两人，她简直不知到底是谁更像换了芯的了。“你与他同路返回，宁郡离南梁又近，难不该是皇兄先怀疑你开关献城？”她淡淡说，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