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钻石红伶也会这么理这段独奏，至少不会偏离太远。哪知下一秒，她竟然一扬手，狠狠打偏了其中一个男伴的侧脸。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目瞪呆。那个男伴手捂着脸，傻在原地，小提琴声也有一刹那的停滞。

想到这，我又看向那人，却见他脸苍白，直接转跑掉了。

“你想说什么？”我侧过去，看见是早上污蔑我的红女孩。

怪不得他对我的态度，总是莫名其妙地时好时坏，大概是因为我跟玛格丽特相似的地方太多了吧——不仅发像，型像，声音也像。我虽然不怎么了解上社会的桃新闻，却也知，玛格丽特是非常知名的级际，和公爵、侯爵私底下都有往来。

报纸上说，这段独奏相当于女主角的咏叹调。赫斯特选用羽键琴代替女主角发声，是想借用这过于奢侈的乐，来讽刺女主角背信弃义、攀附权贵的行为，所以到这段独奏时，一些演员会故意和男伴搂抱的动作，营造放、荒唐的觉。

与此同时，小提琴声渐弱，羽键琴即将独奏。

说到这，她语调变得轻快极了，快得有些不怀好意：“看见没有？到目前为止，不试演者的平是好是坏，赫斯特都持亲自弹奏，知为什么吗？因为男主角第二幕的一段唱词是，‘既然灵魂的光亮，无法将你引向我，我只有剪下你的金羽，把你关笼中，迫你屈服’。金发、金羽、羽键琴，你说，他对玛格丽特的意，得是有多么炙，才能写这样充满暗示的歌剧呀？”

不过，还是要谢她长篇大论的解说，要是没有她的话，我估计还在天真地以为，赫斯特给曲降调、加快节拍，增加舞步难度，是想警告玛格丽特不要投机取巧。听了他和玛格丽特的传闻之后，我只觉，或许那首降调曲也是个隐形的告白吧。

红伶旋转到舞台的另一侧，开始独舞。这段独舞为她的表演增不少，但她不跟搭档商量就擅加打脸戏份的举动，实在让人无从评。台下有人窃窃私语，不过赫斯特不叫停，表演也只有继续下去。

Part17

唯一没有变化的，只有赫斯特的琴声。他像是早就料到红伶的动作般，双手上下错，快速改变音栓，眨间给整首曲降调，完掩饰了男伴错愕的反应。

不可否认的是，玛格丽特虽然行为糟糕，那金发却是真的丽，简直就像是被日光照耀的淡蓝海浪，折粼粼闪动的金碎光。赫斯特算是我见过的最冷静、最理的人了，却也被那金浪般的长发迷得神魂颠倒。

“我想说的是，你的勾引计划要失败了。”她幽幽地说，“其他人不知你的虚伪面孔，但我知，那天你故意让钉划破自己的衣服，让赫斯特送你回房，又让吉里夫人安排你们同游，不就是为了得到的女主角么？可惜呀，这歌剧的女主角注定是玛格丽特的。”

我顺着他惊惧的视线看向舞台，只见赫斯特神如常，尤其是一双睛，简直就像是冰川湖泊般幽且无波澜。赫斯特的睛有时候是会给人一燃烧的假象，但他今天的神明明分外平静。

这时，一片掌声响起，与我调换试演顺序的人上台了，竟然是那个钻石红伶。她脱下了宽檐帽、鲸骨裙环，换上了烟雾般的芭舞裙，走到舞台中央，朝弦乐队的指挥轻轻一。

被她这么一说，我发现，赫斯特弹奏羽键琴的样，的确不像平时那么冷冰冰——他眉骨突得有些厉害，窝极，从后面望过去时，廓骷髅般森冷得骇人，但当他把手指放在木质琴键上时，那骇人的觉便消失了，眉透刻骨的温柔，像被画笔染上暮的。

这么一想，他对玛格丽

台上，赫斯特双手越弹越快，琴键震颤的频率犹如疾风骤雨。我其实不太能欣赏羽键琴的金属音，一时间耳中嗡嗡作响，本没反应过来那些话是对我说的。等我回过神时，她已经说完了。

红女孩双手握，撑着下，表情憧憬：“他和玛格丽特夫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真希望他们能快解除误会，让你这个企图足的虚伪女人羞愧而死。”

我：“……”他们有没有误会我不知，你对我是肯定有误会的。

他脸上的微笑渐渐僵，竟然在发抖：“没、没什么……刚刚赫斯特先生看了我一……可能是我的错觉，他的睛像要燃烧起来一样……太吓人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我后柔柔地传来：“她叫玛格丽特，是赫斯特先生一手捧来的红伶，唱歌天赋极，只是低音、中音有些嘶哑，为了让她每一次登台演的效果完，赫斯特把他歌剧里所有需要女主角低音演唱的分，都删掉了。报纸上说，这叫‘无低音的告白’。”

我忽然想起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庆功宴时，赫斯特走在人群中，冷不丁伸手攥住了一个金发女孩的手腕。原来在那时，他就已经表现对玛格丽特的执念。后来，他故意和我搭讪，估计也是因为我和玛格丽特的发相近。

说实话，我现在满脑都是魅影，本无心试演，不谁跟我搭档，到最后估计都会很尴尬。正要拒绝，他却猛然甩开了我的手。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音乐奏响。当她踏第一个舞步时，台下不少人发失望的唏嘘声——和其他演员一样，她表演的开，也是先跟几个男伴暧昧地周旋。有人在喝倒彩，认为她的表演不上昂的价。

要是平时，我一定拒绝了。可此时此刻，我思绪迟钝，实在想不拒绝人的漂亮话，脆答应下来。反正明天有事要剧院一趟，顺便喝杯茶也没什么。

我豁然开朗的觉更加烈了。

我：“……”说好的下午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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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在焉地说：“哦，是么。”

邀约女人，因为他们好面，害怕被拒绝。一旦邀约，要么是真的喜那个女人，要么就是想利用舆论压力减少被拒绝的几率。

“你装什么呀，我知你心里一定慌死了。赫斯特写了很多歌剧给她告白，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你不会真以为这歌剧，是为了讽刺女主角吧？不，不是的，真要是讽刺女主角，赫斯特为什么用羽键琴这样造价昂贵的乐，来代替她的歌唱？”

他满意的笑容，抬我的手背，作势要亲吻：“那待会儿我当你男伴好不好？我们搭档过，你知我的准，绝对不会让你在台上陷尴尬的境遇。”

想到这里，我再联系的剧情，顿时有一豁然开朗的觉。

正好，台上表演结束，赫斯特把音栓改回原位，对着台下侧了侧下，寒声说：“下去。”他这个充满厌恶的神和第一次看见我时，简直一模一样。